至于话语内容,自然是半真半假,喜欢焰灵姬是真的,可同样,算计天泽等人,同样是真的。
可有时候,话语不能说的太直白。
太直白伤感情。
“你若真的喜欢我,在意我的感受,那就帮我救出主人天泽!”焰灵姬闻言,不假思索的蹬鼻子上脸,因为她根本不相信赵言的这些话,且赵言给她的感觉,也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
“喜欢你就要听你驱使吗?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赵言闻言轻笑一声,将焰灵姬刚才所言的话语回怼了回去。
“你不是说你在乎我的感受吗?大骗子!”焰灵姬白了一眼赵言,神态略带些许娇媚,嗔怪道。
“可你却不在乎我的感受啊,只是将我当成一个傻子,既然如此,我又干嘛喜欢你……我只是喜欢那个在牢笼里也不屈服的焰灵姬,而不是眼前这个只会为别人考虑的奴隶!”赵言轻声说道。
“我不是主人的奴隶!”焰灵姬恶狠狠的强调道。
“你都称呼天泽为主人了,不是奴隶是什么?”赵言怜悯的看着焰灵姬,一脸惋惜。
“这不一样!”焰灵姬像是被踩到猫尾巴一样,刷的一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盯着赵言,辩解道:“主人的意思是追随,不是你们中原人理解的那个意思!”
“那你若是为我效力,岂不是也该叫我主人?”赵言饶有兴趣的追问道,他感觉焰灵姬若是如此叫他,他会很激动。
“你若是能帮我救助主人天泽,那你日后就是我的主人。”焰灵姬眨了眨柔情似水的眸子,声音陡然变得娇滴滴的,似意有所指,仿佛只要赵言做到,便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给我一两年时间吧,目前救不了。”赵言沉吟了少许,道。
“为什么?!”焰灵姬反问道。
因为白亦非会主动将天泽放出来咬人……
赵言自然不会这么说,他轻声解释道:“因为我接下来要与韩国合作,不出意外,血衣侯白亦非也将是我的合作对象,这个时候若是将天泽强行放出来,只会让我们产生矛盾,不利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你不是说要替我们报仇吗?”焰灵姬直勾勾的盯着赵言,似乎想从赵言脸上看出些什么。
“齐国难道不是你们的敌人吗?”赵言道,“韩国对我而言太过弱小,想灭掉,随时都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借助韩国的力量灭了齐国。”
“?!”
焰灵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间感觉很茫然,韩国很弱小吗?!
她一时间沉默了。
“过些时候,你会发现,你以往所认为的敌人并不强大!”赵言轻声说道,随后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天色不早了,你是打算在我这边挤一挤,还是自己找地方解决?”
“我要去召集主人旧部,下次有机会,再与你挤一挤。”焰灵姬对着赵言抛了一个媚眼,便是打算起身离去。
“去韩国王都新郑找我,我应该会在新郑待上几日,之后会返回赵国,期间你若是不来寻我,你我的约定便作废了。”赵言并未阻止,只是轻声提醒了一句。
“好。”焰灵姬微微点头,不过刚走出两步,她便侧身看着赵言,好奇的追问道:“你真的喜欢我?”
“我的身体比我嘴巴更诚实。”赵言瞥了一眼自己的兄弟,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你还说我一般?大骗子!”焰灵姬自然察觉到了赵言的小动作,顿时啐了一口,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去。
“说我是骗子?你才是一个无情的女人。”赵言轻笑一声,顿感漫漫长夜无趣,思索了少许,他便转身向着内屋走去,他要去找大司命探讨寂灭归尘的修炼路数。
同一时间。
韩国新郑,大将军府。
姬无夜并未卸甲,依旧身着那套标志性的厚重甲胄,大刀阔斧地坐在铺着虎皮的主位之上,他面容粗犷,一道狰狞的疤痕斜贯脸颊,更添几分凶戾。
此刻,他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青铜酒爵,眼神阴晴不定,显然心情并不平静。
下方,一名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正恭敬的站在一侧,此人正是夜幕百鸟刺客团的第一高手墨鸦,他刚刚向姬无夜汇报了赵国使团的情报,其中甚至包括边军将领向赵言赠送百越女奴隶的事情。
可见夜幕对于韩国的把控程度。
“合纵伐齐……赵国那小子与信陵君究竟搞什么把戏?!”姬无夜冷哼一声,言语中充斥着不耐,他很不喜欢这种一切不受控制的事情,因为这意味事情的不确定性,尤其是涉及到战争。
他虽然骄奢淫逸,但打仗的嗅觉还是极为敏锐的,若无这点能耐,他又岂能成为韩国的大将军,权倾朝野。
“无论对方搞什么把戏,大将军都有选择的权力!”墨鸦出声提醒道。
“选择的权力?说的不错!”姬无夜闻言,顿时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掌心猛地用力,竟直接将手中的酒爵捏爆了,酒水顺着指缝滑落,他却丝毫不在意:“我倒要看看,这位赵国新上任的上将军如何说服韩国出兵合纵,还是合纵伐齐这种荒谬的事情!”
他看向下方的墨鸦,叮嘱道:“给我盯死他,本将军要知道他在韩国的一举一动!”
“明白。”墨鸦点了点头,身影缓缓后退,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空荡的大殿中,又只剩下姬无夜一人,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抚摸着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武器八尺,冰凉的触感让他躁动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赵言……希望你能给本将军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