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彭援朝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斜眼看着张胜:“怎么,你这是跑到这里来给我上眼药?”
见彭援朝语气不善,张胜不由干笑两声,连忙解释:“我可没这意思,只是看着你一个人生闷气,觉得有些不值,就随口说说。说实在的,如果我是你,我铁定一个人单干,总比跟着周老板赚得更多,这总没有假吧。
你看看周老板这三年,崛起得有多快,不知道得了多少金子,也不见你们其他人有多少起色,还不是从你们头上赚的。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当时可是进的你的队伍,如今转回来,成了你的老板了。”
“狗屁,要是没有他,我特么早就在淘金场混不下去了,更别说赚钱。他赚多赚少,那是他的本事,再说了,也没少分我们,我打心里服他……以后这些屁话,别再对着我说,我特么要么不干,要干,肯定是跟着周老板。”
彭援朝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来吃饭的,要是吃饭,坐下来喝两杯,要是跑到这里来挑拨离间,赶紧走,别在这里跟我瞎逼逼,听着不顺耳。”
张胜见自己套了那么多话,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问出来,反倒被怼了几句,也就不好意思再在这里逗留,起身离开馆子。
彭援朝眯眼看着张胜,小声嘀咕:“特么的,想打老子的主意,门都没有,好歹也在淘金场混了五六年了,老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想跑来拆台,真以为我不知道。”
沉吟了一阵,他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嘟囔道:“妈的,怎么就管不住自己?明明知道那一哆嗦过后就索然无味,偏偏一见到女人,就容易心动……”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裤裆,恨恨地说:“下次再敢乱动,信不信老子剁了你!”
馆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吃着东西,听到彭援朝的“疯言疯语”,还以为他喝多了。
但没有人敢插嘴乱说,只是笑着不时瞟他一眼,当看一个乐子。
张胜离开馆子,直接顺着街道,返回白天鹅酒店。
他径直找到孙怀安在顶楼的房间,敲响房门,里面电视机的声音挺大,孙怀安似乎没听到,他跟着又重重地敲了两下,这才听到孙怀安说:“进!”
他推门进入房间,见孙怀安裹着皮衣,就窝在沙发里喝着酒,在他旁边,两个姘头在木炭火炉边烤着肉,伺候着吃喝。
见进来的是张胜,孙怀安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跟着姓彭的去了他们住的旅社,一直不见动静,直到傍晚才又见到姓彭的出来吃东西,凑一起问了一下,才知道周老板把他落下,早就领着另外几人,进山探矿去了,到晚上都还没回来。
至于去了哪里,姓彭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去的是哈巴河。”
张胜在一旁另一个沙发上坐下:“孙哥,我觉得,咱们还是太低估周老板手底下那些人对周老板的忠心了。
我试着挑拨一下,反倒被姓彭的怼了几句。”
孙怀安晃动着酒杯里的酒水:“你怎么跟他说的?”
张胜将自己跟彭援朝说的那些话,又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孙怀安摇摇头:“你这是没说到重点上,对于男人来说,无外乎两样东西,钱和女人,就即使他不动心,也是因为还没有达到他心里的预期,好歹也是跟了周老板三年的人了,不是那么容易能挑动的……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
要是让姓周的对我起了疑心,以后就不好打交道了。
我还想着从他那里倒卖金子,事情得掂量着点做。”
张胜有些不以为然:“又不是多大的金老板,他这两年弄到的金子,也不见比其他金老板多……难道他还敢对孙哥你下手不成?”
“他卖给我的金子是不比其他金老板多,但你却不知道,他手底下那帮人手里握着的资金,当个金老板,完全没问题,你看这次,那几个随便出手,就卖了多少金子给我?
他手里起码还有一百公斤的金子,别看着我酒店弄起来几个,手里的资产,未必能比得过他。”
孙怀安喝了一口酒:“可不能小瞧了这人,雪鸮的名头,已经很响亮了。他在淘金场干的那些事儿,可都不小,当真如雪鸮一样,别人不招惹他,他就是个很普通的淘金客,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可一旦招惹了,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别的不说,跟他几乎形影不离的那个叫武阳的,你能在他手底下撑多长时间?”
张胜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才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既然知道他们去了哈巴河,那你也去吧,到山里去找他们,看到他们确认的矿点,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别被他们看到了。
我只要知道矿点位置,转手就卖了,让手握资金的金老板,赶在他们前面去跟政府签协议,他能选中的地方,别人自然也能选中。”
“好,我明天一早就动身。”
张胜起身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