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巴河这边,私人跟政府合作开采岩金矿,周景明这里算是首例。
六老板也开采岩金矿,但他有背景,挂靠在国有矿场,跟周景明的情况不一样。
现在已经八七年了,算是进入八零年代的末期。
在周景明上辈子的记忆里,从这一年开始,北疆金矿密集区将涌现出一批私矿。
因为老牌国有矿也要正常运转保持盈利,所以,开私矿的金老板们之间,争夺金矿资源会异常狠辣。
淘金三年,不管是在哈依尔特斯河淘,还是在哈巴河,周景明都已经闯下不小的名头。
这倒不是周景明自己说自己,而是在王东的满福馆,听王东说的。
他不只一次听到到馆子里吃饭的淘金客提及一个叫雪鸮的金老板,后来问了才知道,说的就是周景明。
雪鸮喜欢独居,它们会在某个地方划出自己的领地,一旦有同类或是其它物种闯入,它们就会叫声严厉地警告。
如果叫声没有效果,它们便对入侵者采取暴力手段,用强有力的爪子和弯曲的喙攻击对方。
周景明在北疆混迹多年,也只见过两次雪鸮,这种大鸟,绒毛雪白,当中黑色的斑点交错。
听牧民说,这种大鸟,随着年龄的增长,雄性雪鸮的羽毛会越来越白,一些老年的雪鸮,甚至会变成纯白色,当它们站在满是雪的枝头,漂亮得不得了。
并且,雪鸮的捕食能力非常强大,与灵活的脑袋有关,可以很大幅度的扭转。
周景明真不知道哪些淘金客传来传去,怎么给自己弄了这样的一个名头,估摸着,很可能是自己圈定矿点,护得很严实的原因。
名不名声的,周景明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有了名声,容易让人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忌惮,同样的,也容易被人惦记。
就像这次进山,他其实不是为了找矿,而是为了通过自己的行动,来判断到底有些什么人盯上了自己,好做到心里有数,提前防备。
金老板之间,其实说来说去,争的是出金好的矿点。
那么,以寻找矿点为饵,就会非常有诱惑力。
他相信,在暗处,肯定有人会盯上自己。
周景明简单跟李国柱他们几个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在略微思考后,都觉得周景明的担心,不无道理。
于是,众人开始按照周景明的要求,配合着演戏,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帮子人,沿着小河谷往里走,这里山坡上挖了探坑,那个石崖上凿些石料,折腾到傍晚,这才领着一众人返回铁热克提,在乡上的旅社住下。
而在HBH县城,张胜一直徘徊在热依罕旅社附近,一直没能见到周景明,期间还去了周景明和武阳的新居,也是大门紧闭。
直到夜色初上,他才看到彭援朝从旅社里出来,一个人到馆子里吃饭。
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守着也没意义,便跟在彭援朝身后,去了一个烤肉店。
在彭援朝吃喝的时候,他也钻了进去:“爷们,你也在这里吃饭呢?周老板他们几个人?”
彭援朝已经在旅社待了不少时间了,一直不见周景明他们回来,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反倒渐渐生出些闷气来:“周老板他们进山探矿去了。”
“进山探矿,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我可是知道,你在周老板的队伍里,那也是举足轻重的人,探矿这么重要的事儿,把你落下,不太合适啊!”
“怪我自己,昨天晚上,我就不该去你们老板的酒店,今天早上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探矿,如果知道,自己找过去啊!”
“我只知道在哈巴河那边,至于具体的位置,我也不清楚,只能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废话,说好了休息两天,突然就改变主意,把我给落下,这心情能好才怪,我觉得,周老板很可能是想把我排除在外了。”
“排除就排除,有什么大不了的,淘金河谷里,有的是地方淘金,就以你的能耐,完全可以自己当金老板,又不是非跟着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