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苏赫也有些不爽:“招呼都没打一声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儿,陈干事不吱声,葛站长还不能事先给咱通个气儿么?”
好歹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这整的,太突然了!
“可能他们有事耽搁了……”乔巴喝了口茶,叹了口气:“你们回去,也都给村里人说一声,近期尽量别去对面了,也别跟人起争执。”
离的不远,尽量和睦相处为上。
“……成。”
“行。”
乔巴等他们各自走了,才看向谢长青:“长青啊,你能让你那只小金飞一趟吗?捎个信给老葛。”
人第二牧场已经来都来了,赶走是不现实的。
但要怎么对待,还得问问葛立辉的虚实。
“好。”谢长青点点头,起了身:“那我这就去取小金来。”
“去吧,我先写一下纸条的。”乔巴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对岸应该是……划拉不下别的牧场了。”
一个第二牧场,这么多人塞那一片儿,其实是有些拥挤了的。
毕竟也就那么一片平坦的地儿,往后捎捎就是长坡一直怼到山上了。
那边的山还跟他们这片的不一样,那边的全是岩山,被风吹的很是嶙峋,都没几棵树……
怎么想,怎么感觉那一片都不是什么好的定居点。
第二牧场折腾来去,怎么选了这么处地儿……
乔巴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谢长青其实也挺奇怪的,但他回去领了小金出来,提前给它喂了好些肉吃。
“唧!”小金可高兴坏了,边吃边蹭他,以示欢喜。
结果等到了乔巴这边,谢长青把信给它绑好,下了指令后,小金这才恍然大悟。
好吧,没一块肉肉是白吃的。
它哀怨地看了谢长青一眼,扑扇着翅膀乖乖地飞向了天空。
“汪汪……汪!”不知打哪钻出一只小狗子,肉乎乎的,先前小金在的时候还不太敢出来。
这会子小金飞起来了,倒是耀武扬威地蹿到谢长青跟前嗷嗷嗷。
结果跑得太急,还给自己绊了一跟头。
谢长青瞅着它这模样儿就想笑,蹲下来看着它。
它刚站稳呢,他又伸一指头,轻轻戳一下。
圆滚滚的小东西,立马又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这,它还不服气呢。
一边忙不迭地爬起来,一边嘴里丝毫不饶人地嗷嗷。
谢长青皱着眉看它,有些嫌弃:“什么玩意儿,长得跟个球似的……”
“月魄!月魄?”诺敏的声音由远及近,看到谢长青后眼睛一亮:“长青!呀,月魄原来在你这里!”
她很高兴地跑上前来,一把将月魄抱了起来,美滋滋地递到他跟前:“你看,它的伤养好啦,最近还长了点呢!”
谢长青一脸见了鬼的神情,不敢置信地道:“这,这是那只狼……狗?”
天呢。
这哪里是长了点,分明是长了一身的肉啊。
喂啥了?这是吹的气球吧。
“怎么样?我养的好不好?”诺敏毫无所觉,还沉浸在自己的杰作当中。
谢长青嘴角抽搐,艰难地点点头:“确,确实还……还真长了点啊。”
“是吧!?”诺敏与有荣焉地笑了起来,开心极了:“它特别厉害呢,晚上外头一有动静,它就会非常凶猛地大叫!”
像刚刚那样,努力地嗷嗷吗?
“要是有坏人来,它肯定能保护我的!”
连翻两个跟头,把坏人给笑死是吗……
谢长青捏住这月魄的后脖颈,把它给拎了起来:“不行,真不能再这么吃了,它得减肥。”
“……啊?”诺敏都懵了:“减肥?可是它只是一条狗啊。”
狗为什么要减肥。
“它是狼,是狼啊!”谢长青简直没眼看了。
这小东西,真是糟蹋它爹妈的威猛血脉了。
谁能想得到,这么个小玩意儿,居然是头狼崽子?
“追风!破影!”谢长青吹了声口哨。
不一会儿,就听得犬吠声由远及近。
离着这么些的距离,它俩却来得极快。
声未至,影已到。
追风甚至跑到跟前便是一个急刹车,然后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他:“汪,汪!”
谢长青捏着月魄的后脖颈,把这圆滚滚的小东西拎到追风和破影面前,轻轻放在地上。
诺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一看,眼睛不由得睁大了。
月魄站在地上,四条小短腿因为身上的赘肉显得有些吃力,圆滚滚的肚子几乎要垂到地面。
它大约是感受到了来自旁边两只成年狼犬的压迫感,试图表现出一点“凶猛”,梗着脖子,冲着追风的方向发出“嗷呜”一声——
声音倒是有点狼崽子的稚嫩狠劲,但那颤巍巍的站姿和肉乎乎的身形,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而就在它旁边,追风和破影并肩而立。
追风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站在那里肩背宽阔,四肢修长有力,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油亮光泽。
它的头昂着,眼神锐利而专注,耳朵警觉地竖立,仿佛随时能化作一道闪电扑出。
仅仅是安静地站着,就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稳力量和矫健的美感。
破影的身形比追风稍显纤细,但同样精悍,动作间带着一种独特的优雅和敏捷。
它的眼神更显机敏,此刻正微微偏头,有些疑惑又带着点审视地看着脚下这个试图冲自己兄长“叫嚣”的圆球,鼻腔里发出极轻的“嗤”声,仿佛在说“这什么玩意儿”。
对比太过鲜明了。
一边是经过严格训练、在山林与牧场间磨砺出的精悍护卫犬,是真正继承并展现了狼性中警觉、力量与速度的佼佼者。
另一边……诺敏看着努力挺胸却只让肚子更凸出的月魄,再看看它那四条在追风粗壮有力的腿边显得格外短小的“柱子”,脸上原本自豪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这……这……”诺敏张了张嘴,看看威风凛凛的追风破影,又看看自己养得“珠圆玉润”的月魄,一时语塞。
月魄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尴尬和来自旁边两位“长辈”无形的压力,嗷呜声渐渐小了,最后变成一声细弱的呜咽,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小步挪到诺敏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靴子。
谢长青指着这鲜明的对比,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还看得出这是同一品种吗?追风破影是能单独追狼、看护羊群、预警危险的伙伴。你这个……咳。”
他顿了顿,尽量委婉地说,“养得是挺……富态,但再这么下去,别说保护你了,它自己跑两步恐怕都得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