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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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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也难免有些污水,都是粪水,回头还得清理的。

  谢长青勉强给它们换了药,换出一身的汗来。

  “……唔,行了。”谢长青换完最后一瓶,长吁了一口气:“它们看着,状态都好了些。”

  尤其是原先症状重的,打完了一瓶药,呼吸已经不再那么沉滞了。

  之前那动静,像是个风箱似的呼啦呼啦的。

  “是的呢。”阿都沁点点头,把空瓶堆垒得整整齐齐。

  这些瓶子也都是要回收的,冬日里,还可以用它们灌了热水来暖脚呢。

  往被窝里头塞一个,手和脚都能捂夹热,很舒服。

  也因此,好些人家经常都会问着要一两个。

  就阿都沁家里头,也有两三个,很是宝贝的。

  谢长青看了眼,倒不在意,洗了手就出去了:“你搁边上坐着看着点儿,快打完了叫我,我去那边巡一遍看看。”

  “好的。”阿都沁点了点头,将边上的椅子拎过来,也不嫌脏不嫌臭,径直就搁这坐下了。

  手电筒一晃过去,哪瓶打了多少都清清楚楚的。

  谢长青点点头,挺满意的。

  他出来,海日勒正好也吃完了。

  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剩饭,谢长青也挺震惊:“没撑着吧?”

  “嗐!没有!”海日勒扭头,冲跟着他一块儿吃的牧民们龇牙一乐:“我们吃得刚刚好!”

  八分饱!

  亏得是苏赫没在这了,不然听了这八分饱怕是能当场气懵。

  谢长青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行,我这边要巡场,你一起吧。”

  “好嘞!”

  这会儿夜还深着,四周都黑漆漆的。

  “行,那走吧。”谢长青点蹼头,朝海日勒招了招手。

  他刚转身要走,海日勒立马去拿医疗箱,结果他刚上手,医疗箱的皮带却突然被三只粗糙的大手同时攥住了

  ——三个牧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上来,一个个都很激动人。

  “我们也一块儿去吧!”

  “谢额木其,我帮您拿!”

  “我力气大,我来吧!”

  年纪稍长的牧民倒没有去抢着帮忙拿医疗箱,却已经默默举起了手电筒,光束稳稳落在谢长青脚前三尺的位置,恰好照亮了泥地上凸起的草根。

  谢长青被这阵仗弄得一愣,还没等他反应,海日勒已经大笑着拿起了医疗箱:“行,一起去就一起去,但医疗箱我拿,都别抢啊!”

  说着把医疗箱一提,轻松就拎上了。

  他力气大得很,其他三人居然都阻拦不得。

  牧民们互相看看,突然都咧嘴笑了:“那行吧!”

  有的牧民打着手电筒,也有人转身从墙上取下两盏马灯。

  玻璃罩里跳动的火苗将他的影子投在毡墙上,像头蓄势待发的黑熊。

  谢长青看着这群吃完了东西就精神抖擞的汉子,无奈地摇摇头:“走吧,动静小点儿。”

  刚离开火盆,迎面这风一吹,顿时就感觉呼吸都紧了。

  他们赶紧低下头,扯紧了衣裳,快步朝前走。

  等进了棚圈,才稍稍暖和了一些。

  牲畜们挤作一团沉睡,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里偶尔夹杂几声反刍的咕噜。

  谢长青弯腰检查第一排时,立刻有人把马灯凑近,暖黄的光晕里能看清羊睫毛。

  另外还有手电筒,也一道打过来,简直亮如白昼。

  “这可以。”果然人一多,事就好办。

  谢长青点点头,挺满意。

  众人被夸了,兴奋得不得了,灯打得更准了。

  有这灯照着,谢长青速度也快了不少。

  一只只看过去,基本上每只耗费的时间都不长。

  先时都还算好的,牲畜都很正常。

  但是很快,谢长青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只体温不对。”谢长青突然按住一头母羊的脖子。

  海日勒闻言立刻停下,有牧民拎着的椅子直接放平,他便将医疗箱放上去。

  “咔嗒”一声,医疗箱打开了,两人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谢长青取出体温计的功夫,海日勒已经利索地扯了段麻绳,三两下就给病羊套了个活结。

  当银亮的针尖刺入羊臀时,母羊只是轻轻颤了颤,倒是后面几头牛被这动静惊得直喷鼻息。

  “三十九度八。”谢长青皱眉,手指顺着羊颈往下摸,“肺部有杂音。”

  他看了眼海日勒:“解绑,拉出去隔离。”

  “好嘞。”

  于是,隔离区很快多了两个新成员。

  第二只是被海日勒发现的——他原本只是为了方便谢长青探查,先过去掰开了母羊。

  结果突然像猎犬般绷直了后背:“这不对!这里头还有一头!”

  他扒开睡熟的羊群,果然揪出只耳朵发烫的小羊羔。

  小羊病得厉害,灌药时呛得直咳嗽,药汁溅在谢长青袖口,立刻洇开深褐色的痕迹。

  海日勒见状赶紧摸出块粗布,却被边上的牧民抢了先——那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拧好了热毛巾,正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你们倒是……”谢长青话没说完,隔离棚那边突然传来阿都沁的喊声。

  原来最先打点滴的母牛已经快要输完液了,得拔针了。

  “行,马上来。”谢长青应了一声。

  这边的牲畜基本都检查完了,他们便带着这头羊羔一道赶了回去。

  收尾工作比预计的麻烦。

  拔针时有头羊突然惊醒,挣得输液架险些倒塌,幸亏海日勒动作利索,及时扑上去按住。

  等所有器械清点完毕,谢长青的衣裳上都已经沾满草屑,袖口还挂着丝可疑的黏液。

  “凌晨三点半了……”谢长青看了眼手表,表面玻璃映出他发红的眼角。

  医疗箱里,用过的针管整齐排列,酒精棉球消耗了整整两包。

  他揉了揉发僵的后颈,突然发现牧民们还保持着工作时的队形——有人举灯,有人拿椅子,有人握着手电筒,等着他一动作就立马照过去。

  “都回去睡吧。”谢长青摆手的动作有些迟缓,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明天早上……”

  他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夜露浸透的衣衫此刻贴着后背,凉得像块冰。

  海日勒突然解下皮袄往他肩上披:“长青阿哈,你赶紧去喝点热水,洗把脸睡吧,这边我来守着就行了。”

  牧民们纷纷点头,一个个催他赶紧回去休息。

  他们倒还好,皮糙肉厚的,已经习惯了。

  有人不知从哪儿摸出个酒囊,递过来:“谢额木其,您喝上一口吧,驱驱寒!”

  这夜里可冷呢,风一吹,很容易就着凉了。

  “唔,不用,我还好。”谢长青不怎么喜欢酒的味道。

  他摆摆手,收了东西便打了个呵欠:“这边基本都没事了……哦对了。”

  他取出了一堆药包,递给了阿都沁他们:“这些明早给熬了,所有牲畜喂食时倒上面给它们一道吃了。”

  阿都沁接过来,认真地点点头:“好嘞!”

  不过,他还是把海日勒也赶走了:“我搁这守着就行,你们大老远过来还没好好休息的呢。”

  海日勒实在拗不过他,这才跟着谢长青一道走了。

  牧民也留了人来陪着阿都沁,三个牧民跟着谢长青他们一起回去睡觉。

  这倒也好,几人一起回去,还互相有个照应。

  寒风呼啸着掠过草原,卷起细碎的草絮拍打在谢长青的脸上。

  他缩了缩脖子,将衣裳裹紧了些。

  脚下的草地还有些水,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微的脆响,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心些啊,长青阿哈。”海日勒举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光束在湿滑的地面上来回扫动,“这地上还有水呢,滑得很。”

  谢长青点点头,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声音有些闷:“等会儿回去……我估计得吃点药。”

  这都打了两个喷嚏了,别回头自己也给整感冒了。

  “是该吃。”海日勒回头,关切地看了他一眼,“冷不冷?等会儿回去要不再泡个澡?主要是先前也没好好歇的,又在这夜里来回奔波……”

  想想都心疼,唉!

  这要在他们牧场的话,乔巴哪舍得谢长青这么劳累。

  其他牧民们老老实实地照着路面,生怕谢长青摔着了。

  他们都不敢吱声,唉,条件就这样,他们也知道有些对不住谢额木其。

  说着话,顶着夜风一路朝前,很快就走到了毡房前。

  海日勒习惯性地伸手撩起毡帘,手电筒的光束刚照进屋内,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海日勒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谢长青从他身后探头望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整洁温馨的毡房此刻一片狼藉——矮桌翻倒,茶碗碎裂,苏赫特地为他准备的绣花坐垫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更令人心惊的是,墙上挂着的上等狐皮、狼皮全都不见了踪影,连铺在地上的厚实毡毯也被卷走,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

  “有人来过了!”海日勒猛地转身,几乎是本能地将谢长青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刀。

  手电筒的光束在屋内慌乱地扫过,照亮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谢长青按住海日勒的肩膀,沉静地道:“别紧张,看起来人已经走了。”

  这时,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牧民们听到动静,纷纷折返回来。

  为首的牧民一脸诧异,快步上前,走到到门口往里一看,顿时就惊叫出声:“长生天啊!这是遭了贼了!”

  “什么!?哪里来的贼!?”

  “不应当啊?”

  “我们这四周都住了的人啊。”

  “谁这么胆肥呐!?”

  几个牧民立刻围了上来,有人护着谢长青往后退,有人则警惕地环顾四周。

  有个年轻些的牧民反应最快,转身就往旁边跑去:“我去叫场主来!”

  海日勒深吸一口气,突然大步走向旁边自己的毡房,一把掀开毡帘。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里面的景象同样令人心碎——他的行李被翻得乱七八糟,带来的包袱和里面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哈!”海日勒竟笑出声来,回头对谢长青说,“幸亏您的医疗箱一直带着,不然怕是也要遭殃。”

  但牧民们却笑不出来。

  有人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地上被拖拽的痕迹,声音低沉:“这可是谢额木其住的地方啊……平日里我们连门槛都不敢多踩,生怕弄脏了……”

  另一个牧民其木格已经红了眼眶:“苏赫场主特意准备的狼皮褥子,说是给谢额木其御寒用的……那是我阿爸去年猎到的……”

  谢长青看着众人愤怒又心疼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正要开口安慰,远处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苏赫几乎是跑着赶来的,衣裳都是匆匆裹就,显然是听着消息随便穿着的。

  因此,显得有些狼狈,皮袍的下摆都沾满了草屑。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毡房前,看到里面的景象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谁干的?!”苏赫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谁敢在第十牧场偷东西?还敢偷谢额木其的住处?!”

  昏黄的光线下,能清楚看到苏赫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他大步走进毡房,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把窃贼踩碎一般。

  “全没了……”苏赫捡起地上唯一剩下的一根腰带,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这么多东西,物件……全都没了……”

  海日勒走到苏赫身边,叹了口气:“长青阿哈说,人应该是早都走了……先看看有什么线索吧。”

  在众人愤怒的议论声中,谢长青反而冷静下来。

  他走进毡房,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医疗箱被海日勒放在还算干净的一小块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起来不像是临时起意。”谢长青蹲下身,指着门边几个清晰的脚印,“至少来了两三个人,知道要拿什么,动作很快。”

  海日勒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确实,只拿了值钱的东西。您看,这边的干粮和普通茶碗都没动。”

  外头也有了动静,不少人都听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最先到的是安吉斯,他是边跑边穿的衣裳,进来就打了个喷嚏:“……不是,怎么成这样了!?”

  苏赫经过最初的愤怒,已经渐渐冷静下来。

  他恢复了牧场主的镇定,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安吉斯,你去把今晚巡逻的人都叫来。海日勒你搁这边守着长青,我带人沿着周围找找看有没有可疑的脚印或者车辙。术仑,你去看看其他毡房有没有遭窃。”

  牧民们立刻行动起来,只有海日勒还守在谢长青身边。

  夜风吹进敞开的毡房,谢长青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长青阿哈,您先到我那儿去吧。”海日勒担忧地说,“虽然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好歹有地方坐。”

  旁边跟着守在这的牧民这才注意到谢长青苍白的脸色,顿时自责不已:“是我们疏忽了!谢额木其您先休息,这事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谢长青摇摇头:“不急这一时。倒是你们……”

  他看着周围义愤填膺的牧民们,声音温和,“都别太激动,东西丢了还能找回来,人冻坏了就不好了。”

  正说着,一个牧民匆匆出去,又匆匆回来。

  他手里抱着一件厚实的皮袍,塞到谢长青怀里:“谢额木其,您先披上这个。虽然不如您原来的那件好,但也能挡挡风。”

  另一个牧民出去不一会,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水:“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谢长青接过茶碗,热气氤氲中,他看到牧民们关切的眼神,心中感动不已。

  “谢谢……”

  他也没客气了,着实是有些难受了,赶紧打开医疗箱,兑换了两颗感冒药给自己吃下一颗,又递了一粒给海日勒:“你也吃一颗,预防一下。”

  毕竟他俩刚才一直在一起,别传染了。

  “哦,好吧。”海日勒捏着这小玩意儿,直接扔进了嘴里。

  他压根没把这当回事,水都没打算喝的,嚼吧嚼吧就准备吃掉。

  结果还没等他咽下去,突然苦得他龇牙咧嘴的:“嘶……”

  “哈哈,你怎么嚼碎了,快,喝点水。”谢长青都忍不住笑了,把碗递了过来。

  “唔。”海日勒赶紧喝了水咕噜了几下。

  饶是这样,也总感觉嘴里还泛着股儿难以忍受的苦味。

  谢长青摇摇头,无奈地道:“这是西药,得就水喝,不能嚼。”

  说话间,昂沁夫检查完现场,走回来时脸色依然难看:“手法很专业,应该是惯偷。但奇怪的是……”

  他压低声音,“他们怎么知道谢额木其住在这里?又怎么知道今天夜里毡房没人?”

  海日勒眯起眼睛:“您的意思是……有内鬼?”

  “不一定。“谢长青喝了口热茶,感觉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可能是白天踩过点。我们今天一直在棚圈那边忙活,很多人都知道。”

  昂沁夫点点头,握紧拳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这些人揪出来!谢额木其您放心,不仅要把您的东西找回来,我还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夜更深了,寒风呼啸着穿过破损的毡帘。

  “先休息吧。”谢长青放下茶碗,对昂沁夫说,“反正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们估计早都走远了,要不干脆等天亮后再仔细搜查。”

  昂沁夫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谢长青需要休息。

  他郑重地点点头指着旁边海日勒的毡房道:“那边我已经让人清理了,重新铺了卧榻,您先过去休息吧,我这就安排人手加强巡逻,绝不会让贼人逃出第十牧场!”

  “……行吧。”谢长青也确实需要休息了,没有强撑了。

  他和海日勒走了之后,牧民们也陆续离开了,只留下几个年轻力壮的在周围警戒。

  一进毡房,谢长青和海日勒都有些惊讶。

  原先这边也一片狼藉,但这么短的时间里,这边居然又已经收拾了出来。

  地面也都铺了厚厚的毡垫和毡毯,卧榻已经收拾干净了。

  用具什么的,也都已经补充好,虽然质量不咋地,但好歹有东西用。

  海日勒帮谢长青简单收拾了一下还能用的被褥,探手过去烤了会儿火盆:“哎哟,真的冷。”

  “睡吧,长青阿哈,你睡里边我睡外头就行。”海日勒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长青点点头,躺下去直接闭上了眼睛。

  毡房外,守夜的牧民低声交谈着,声音随着寒风飘进来。

  他们都在互相探讨着,这伙子贼人,到底从哪儿来的,又是怎么这么精准地摸到谢长青他们的毡房,还真就得了手……

  一个个的,最恼火的是他们居然连这群人的影子都没摸着。

  “可别叫我逮着他!”不少人都咬牙切齿的。

  其他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事它,丢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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