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鼠这玩意是定居的,不会因为天冷就挪地方。
秋收之后,就忙着在田里打洞越冬,洞都挖在背风、土层厚的地方,还会在洞里囤粮。
听说有人运气好,挖一个鼠洞,能掏出几斤粮食来。
到了冬天,田鼠就躲在洞里冬眠,一动不动,既不出来觅食,也不挪窝,就守着洞里的粮过冬。
不过这东西不好抓,洞口藏得隐蔽,洞又挖的深,更何况冬天的泥土冻得硬邦邦的,拿锄头挖都费劲,就算找到洞,也未必能把鼠弄出来。
这些难处,对陈晨来说都不算事。
意念能直接探进地下,洞道拐向哪里,里面有几只鼠,看得一清二楚,不过片刻,就标记了好几个鼠洞的位置。
没多大功夫,石头和大壮二壮就捡了不少干柴,怀里塞的鼓鼓囊囊,口袋里也装的满当当,走到陈晨跟前,石头喘着气问:“晨哥,够不?不够俺们再去捡。”
陈晨看了看三人怀里的柴,点点头:“够了,够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白磷火柴,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将干柴堆成小堆,划燃一根火柴凑上去,干柴遇火,立马就烧了起来。
只是冬天的柴多少都沾了点露水,烧起来烟特别大,呛得几个孩子直咳嗽,陈晨让他们躲开一点。
这烟大的规模,正合他意。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被枯草半掩的鼠洞,对大壮二壮说:“你俩守着这个洞,一会有东西出来就扑,扑不到,今儿个可就没得吃了。”
大壮二壮立马收了笑,神情严肃地点头,俩人手揣在袖筒里,吸着清鼻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鼠洞,生怕漏了一点动静,大壮还小声保证:“晨哥你放心,俺俩一定扑死它!”
陈晨没多说,把燃着的柴草拨了拨,让烟往鼠洞的方向飘,浓烟顺着洞口就钻了进去。
这鼠洞挖在地下一米多深,里面四只田鼠正缩在一起冬眠,还没察觉到烟气,就被陈晨的意念轻轻一扎,瞬间醒了过来。
在洞里探头探脑的,没等反应过来,呛人的浓烟就灌了满洞。
这鼠洞本就有好几个通道,可田鼠往哪边跑,都撞到无形的壁障,只留了通往洞口的一条路。
没一会儿,洞里就传来“吱吱吱”的叫声,紧接着,四只灰褐色的田耗子就慌慌张张地从洞口钻了出来。
大壮二壮早有准备,早把棉袄脱了,往地上一扑,噗的一声,就把四只田鼠都扣在了棉袄底下。
“抓住了!晨哥,抓住了!”大壮压着棉袄,激动地喊。
陈晨走过去,抬手把大壮扶起来,掀开棉袄的一角,伸手一抓。
两只田鼠就被攥在了手里,被捂的直蹬腿,没一会儿就蔫了,干瞪着眼没了力气。
二壮那边也攥着两只,情况差不多。
大壮二壮赶紧把棉袄穿上,裹紧了身子,目光落在陈晨手里的田鼠上,喉咙动了动,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陈晨看了看几个孩子,问:“知道怎么操作了吧?”
石头和陈阳还有大壮二壮都纷纷点头,眼里满是兴奋。
都是在乡下野大的孩子,农村的经验丰富的很,别说田鼠,就是夏天遇到蛇,也敢拿着棍子去抓。
接下来就分工明确,陈晨负责点烟熏洞,控制着洞道只留一条出口,石头和陈阳守一个洞,大壮二壮守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