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趟省城,我姨在那边有点事,我过去搭把手。”
陈晨随口扯了个谎,出门在外总要有个由头,他已经习惯了,张口就来。
石头听得眼睛发亮,他看了不少书,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却没好意思再多问。
陈晨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三本书,递了过去:“给,这几本书给你看,上次咱们说好,互相交换着看的。”
石头一下子笑开了,连忙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好!晨哥,我看几天就还你,一定不弄脏、不弄坏。”
他说着,把自己手里的那本书递还给陈晨,又快步跑回屋里,放好,才又跑出来。
陈晨接过石头递来的书,翻了翻,书页平整干净,一点折痕、污渍都没有,比他自己带来的三本还要整洁。
他知道石头爱惜书本,笑着说道:“没事,你慢慢看,不用急着还,我都已经看过了。”
石头点点头,又转身进屋,端来一碗水,用粗瓷碗盛着,递给陈晨:“晨哥,喝水。”
陈晨接过碗,喝了一口,随后看向商怀民,说明来意:“怀民叔,我想让你再做几个板凳,你看家里有材料吗?”
商怀民闻言,立刻点头,也没问他做板凳的用处,爽快地说道:“有,后院堆着几块旧房梁拆下来的木头,结实得很,你想做什么样的?”
陈晨想了想,村里结婚、过日子,对桌椅板凳没什么讲究,只要能坐,有几条腿支撑着就行。
椅子这玩意,大多数人家都没有,太过奢侈。
村里家家户户用的,都是简单的板凳,也就高矮、宽窄的区别。
“就做最普通的那种,稍微结实点就行,要六把,双数吉利。”陈晨说道。
“成!”
商怀民笑得更欢了,“这点活不难,有个三五天就能做好,到时候你过来拿就行。”
他没问陈晨要多少钱、多少粮食,几把板凳用不了多少木料,不值当的。
而且他也清楚,陈晨为人实在,不会让他白忙活。
“那多谢怀民叔了,我就不打扰你干活了,先走了。”
陈晨站起身,对着商怀民说道。
随后又看向石头,扬了扬下巴:“石头,跟我出去玩不?带你去抓点东西吃。”
商怀民立刻摆了摆手:“去去去,你们出去玩,石头,跟你晨哥好好玩,我这儿不用你帮忙。”
石头今年十多岁,在农家,这个年纪已经能算半个劳力了,平时商怀民做木工活,他都会在旁边打下手。
但陈晨叫他出去玩,商怀民自然应允,难得孩子能有个开心的机会。
石头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去!晨哥,咱们现在就走!”
两人并肩出了石头家的院门,石头忍不住问道:“晨哥,咱们去抓什么啊?还是抓老家贼吗?”
陈晨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不算太冷:“走走看看,老家贼也行,要是能碰到别的,也顺便抓点。”
“好!”石头兴高采烈地应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从村后身的小路走出去,一直往南边走。
南边是一片荒地,秋收之后就没人管了,都是杂草,要等开春,生产队才会组织人除草、翻地、下种。
荒地里的田垄还在,被人踩出一道道浅浅的小路,蜿蜒着伸向远方。
两人沿着田垄慢慢走着,陈晨悄悄将意念全开,十三米范围之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地里的枯草、泥土里的田鼠、草根下的虫子,甚至石头脚下的小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意念一动,便能主宰这片小范围里的生死,哪怕是一只小小的田鼠,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全知全能的感觉。
这种掌控一切的滋味,实在让人沉醉。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很多影视里,人一旦获得非凡的能力,心态就会慢慢扭曲,一步步走向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