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叫陈哥,可看着陈晨的年纪,又不确定谁大谁小,干脆改口叫了同志,显得礼貌又得体。
陈晨摇了摇头,弯腰拎起自己放在岸边的棉袄,摆了摆手:
“算了,我还有事没办完,吃饭就不必了。”
“有机会的话,以后再说吧。”
说完,他拎着棉袄,转身就往河堤的方向走。
甄惜连忙追上去两步,大声说道:“那留个地址也行啊,等您忙完,一定登门感谢。”
陈晨脚步没停,只是回头摆了摆手,再次摇了摇头:“不用留地址,我不是城里人,家离这儿远着呢。”
说完加快了脚步,快步走上河堤,顺着河堤往远处走,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河堤下,剩下的几个孩子也都散得差不多了,没人再敢留在冰面上玩耍。
甄惜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给旁边一个半大孩子。
那是邻居家的孩子,刚才就是他跑去通知她,说甄小双掉进冰窟窿里了。
这年代,一毛钱不算少了。
那孩子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来,攥在手里,对着甄惜鞠了一躬,高兴地说道:“谢谢甄姐姐!”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了,生怕甄惜反悔。
甄惜没再看他,转头对着甄小双说道:“自己把东西收拾好,把棉裤、棉袄都带上。”
甄小双赶紧点点头,起身捡起地上的湿棉袄和棉裤,抱在怀里。
姐弟俩刚要往家走,那边看了半天的陈复,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是甄家闺女?”
甄惜和甄小双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陈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姐弟俩身上,仔细打量着,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甄小双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大爷,您认识我们啊?”
甄惜皱着眉,盯着陈复看了好一会,忽然拍了拍脑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陈爷爷?”
她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哎,您怎么在这啊?我都没认出您来。”
说着,她转头看向甄小双,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双,快叫陈爷爷。”
“这是咱家以前的老邻居,当年还抱过你,你太小了,记不得事。”
甄小双很乖巧,对着陈复鞠了一躬,小声喊道:“陈爷爷好。”
陈复笑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神色:“哎,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前些年,你们一家人搬去京城了,怎么又回来了?”
甄惜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含糊。
“额...这个,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反正我带着小双回来了。”
“我爷爷也在家,陈爷爷,您有空的话,来家里坐坐,陪我爷爷说说话。”
陈复笑了笑,点了点头:“行,过几天我抽时间,去找你爷爷聊聊。你们还住以前的老房子那边?”
“嗯,这边就只有那一处老房子。”
甄惜点了点头,对着陈复摆了摆手,语气急切:“陈爷爷,我们先回家了,小双还得换衣服,免得冻生病。”
“好,快回去吧,路上慢点。”
陈复摆了摆手,看着姐弟俩的背影。
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神色变得有些奇怪。
心里暗自嘀咕,甄家好几年前就搬去京城了。
建国后,甄老头的儿子有本事,在京城找了份好工作,干了没几年就把一家人都接去了京城,当时在易县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怎么好端端的,又回来了?
而且听甄惜刚才的语气,回来的好像只有甄老头,还有她姐弟俩。
爸妈呢?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陈复推了推眼镜,没多想,拎着木桶回家了。
ps:(这里可以猜下,甄父甄母,估计大家不好猜到,跟‘十年’关系不大哈,那还有好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