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陈晨也从冰窟窿里冒出头,双手按住冰面,刚一用力,冰面又裂开两块,碎冰顺着窟窿往下掉。
冰层被震动得“咔咔”作响,随时可能再裂开。
周边的几个孩子站在不远处,陈晨脸色一沉,对着孩子们怒喝:“都滚远点!你们也想掉下去送死?”
孩子们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岸边跑。
有两个跑得太急,还摔了一跤,摔在冰面上哭都不敢哭,爬起来继续往岸边跑。
陈晨也不管他们,双手用力按住冰面,意念轻轻支撑着身体,一蹿从冰水里出来。
上岸后,他扶着岸边的石头,喘了两口粗气,抬手甩了甩身上的冰水。
陈复快步凑了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瓷瓶子,递到陈晨面前:“行啊小陈,你这胆子够大的!”
“你要不下去,那孩子今天算是没了。来,喝口水,暖暖身子。”
那是一个褐色的瓷瓶子,里面装着水,不算热,但比冰水好得多。
陈晨也不客气,接过瓷瓶子,拧开盖子,连喝两大口,温水滑过喉咙,浑身的寒冷才驱散了一些。
“唉,情急之下,我也没把握。”
陈晨把瓷瓶子还给陈复,笑了笑,“陈老别笑话我鲁莽就好。”
说完,陈晨站起身,快步走到那个叫小双子的孩子身边。
孩子约莫六七岁,眉清目秀的,个子不高,跟陈阳差不多大。
说起来过程复杂,其实从孩子掉下去,到陈晨把他救上来,前后也没几分钟。
而且下水后,陈晨很快就捂住了他的口鼻,他也没喝进去多少冰水。
这会,小双子趴在冰面上,连着吐了几口冰水,慢慢睁开了眼睛。
“咳咳咳——!”
“咳咳咳——!”
小双子不停咳嗽,每咳一声,都会吐出一口冰水,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这零下几度的天气,把一个孩子扔在冰水里这么久,多半要生病发烧。
小双子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是眼前这个人救了自己。
他挣扎着从冰面上爬起来,对着陈晨就想跪下磕头,脸上还挂着泪水和冰水。
这年代,华北地区对封建传统很看重。
不管是受人恩惠,还是逢年过节,孩子都要给长辈、恩人磕头拜年,这是规矩。
陈晨见状,赶紧伸手拉住他,不让他跪下去:“别磕头,快起来。”
“你先把湿衣服脱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再找郎中看看。”
“这样冻下去,肯定要生大病。”
小双子不光是泡了冰水,身上的衣服也全湿了,紧紧贴在身上,只会越冻越厉害。
小双子点点头,赶紧伸手脱掉身上湿透的棉袄,露出里面单薄的贴身衣物,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旁边一个钓鱼的老头,从河边找了一些干枯的树叶和树枝,堆在岸边,拿出火柴,生起了一个小火堆。
“快过来烤烤火,暖暖身子,别冻坏了。”老头对着陈晨和小双子喊道。
陈晨拉着小双子,走到火堆旁边蹲下,借着火焰的温度取暖。
两人在火堆边烤了一会,他本身有意念护体,没什么大碍。
小双子也好多了,不再发抖,身上湿透的裤子也干了一些,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小双子抬起头,看着陈晨,小声说道:“大哥,谢谢你,我家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河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人快步从河床上溜了下来。
饶是陈晨前世见惯了美女,此时也忍不住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