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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罗杰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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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没有急于赶路,从海路转陆,率领他的骑士与水手们,在意大利南部的卡拉布里亚海岸迅速展开了一场精准而残酷的报复。

  卡坦扎罗伯爵在沿海的几个领地——斯奎拉切、圣安德烈亚、奇里亚诺——接连遭到突袭。

  十字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教堂的钟声被掩盖在劫掠的马蹄与火焰之下。

  埃里克的军队并未残害无辜,也未亵渎圣坛,但他们烧毁了伯爵的马厩、夺走了他的税粮、解放了那些被其压榨的佃农与渔夫。

  由于是突击行动,埃里克想要的只是报复,而不是占领,破坏和掠夺是他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加上埃里克麾下的骑士早已是战争的老手,因此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埃里克也有幸与一些大胆的卡坦扎罗诺曼骑士进行野战,对方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便被埃里克击溃。

  “告诉我亲爱的堂兄卡坦扎罗,天主的利剑向他和他的主子问好。”埃里克在一座废墟中的十字架下对一名被放走的管事说道,“这是第一笔利息,还有更多。”

  ........

  随后,埃里克离开卡坦扎罗的领地,与卡坦扎罗的领地毗邻的正是埃里克的叔叔西西里伯爵罗杰的领地——雷焦。

  他伟大的叔叔在十年前,仅仅凭借这片土地之上居民的爱戴,就轻而易举地迫使如日中天的吉斯卡尔低头求和,共分卡拉布里亚,为自己赢得了伯爵之位,迎娶征服者威廉的堂亲茱迪斯。

  雷焦地区有着一条崎岖的海岸线,夏雨初歇,山岭上的松木滴着露水,空气中夹杂着海盐与新翻泥土的气息。

  埃里克的队伍一露面,便引发了动荡。

  起初是几个曾旅居托斯卡纳的修士认出了他的纹章。

  他们曾在罗马朝圣,也曾亲耳听闻埃里克如何在约旦河畔击溃图图什的万骑大军。

  他们悄悄前来,奉上一壶橄榄酒与三枚银币——那是朝圣者献给圣墓的传统礼物。

  接着是村庄。

  牧羊人、磨坊主、锻工、寡妇与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现在道路两侧,他们不是逃难,而是来迎接。

  “他是那位在大马士革门前斩下五十名异教军官的圣战骑士!”

  “他曾在耶路撒冷城门前抵挡突厥弓骑整整六个时辰!”

  “他是带着十字的人,是主的正义之剑!”

  一个乞讨的修士高声吆喝,努力向不明真相的旁观者述说他们眼前之人的神圣事迹。

  “各位,请停下喧哗,听我一曲,我将为你们歌颂一段精彩的故事。

  若愿意了解耶路撒冷的传奇,请靠近,我将为他向上帝祈祷。

  这是一首关于真正骑士成就的歌:我该讲述那些通过武力赢得天国生命的高贵法兰克德意志贵族们的事迹。

  他们没有时间做恶或行骗;他们心中无恶意;彼此之间没有一丝背叛、政治算计或嫉妒,所有人都鄙视贪欲:善良与勇气是最崇高的美德。

  ......

  “上帝被出卖,遭受折磨,并且仅以三十个便士的价格被背叛。

  异教徒占领了约旦河及其周边的土地,他们想要贩卖十字架和圣墓;事实上,他们已经夺走了一切(愿上帝诅咒他们!)。

  上帝对这场苦难的忍耐已经到了尽头。

  他在祂的土地上发布了命令,召集所有信徒来收复这些被这可憎的异教徒夺走的圣地。

  他们应当立即行动,不容拖延,为上帝复仇。

  这支军队由主亲自指挥,来自四面八方的贵族们怀着对耶稣的热爱。法兰克的旗帜在前方高高飘扬。

  来自布列塔尼、诺曼底、勃艮第与德国的贵族;来自伦巴第、阿普利亚与罗马尼亚的贵族;来自佛兰德与弗里西亚、洛塔林吉亚的贵族;来自英格兰、苏格兰以及爱尔兰的贵族;来自加斯科尼与波兰的男爵……

  他们全都在格洛斯特伯爵的指挥下,来为主复仇,正义之战的号角已吹响。

  只有至强的上帝,才可集合如此庞大的队伍;没有一人犹豫,他们都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上帝。”

  ……

  “当格洛斯特伯爵站在哈玛的战场上,他的眼神如火焰般炽热,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他毫不畏惧,迅速带领骑兵冲锋,撕裂了敌人的防线。

  每一次挥剑,敌人便如麦穗般倒下。”

  ……

  “格洛斯特伯爵不仅是一个勇敢的战士,更是一位天生的领袖。他凭借坚定的决心与无畏的姿态,激励着所有追随他的人。在大马士革的战斗中,他带领着大军,犹如一位无惧死亡的英雄。”

  ……

  “在约旦河的决定性战役中,格洛斯特伯爵站在最前线,面对数倍敌人的压力,他依旧毫不退缩。他挥舞长剑,如雷霆般击溃敌阵。每一个动作都让敌人胆寒,尽管他伤痕累累,依然坚守阵地。”

  ……

  “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格洛斯特伯爵也从不畏惧。他带领着部队穿越沙漠,忍受严寒与饥饿,只为一个目标——收复耶路撒冷!

  他的勇气激励了整个军队,无论前方有多么艰难险阻,格洛斯特伯爵总是义无反顾。”

  ……

  “一个来自大马士革的撒拉逊人骑马向他冲来,目中无人:他是苏丹的儿子,名叫图图什。

  他们交换了猛烈的攻击,彼此都感到剧痛。

  图图什用尽全力击打格洛斯特伯爵,打破了他的盾牌,用旗帜刺破了锁子甲,几乎伤及皮肤。

  作为回击,格洛斯特伯爵用尽全力反击,刺穿了图图什的盾牌与锁子甲;他割开了图图什的胸膛,刺入心脏,将他从马背上击落,死于长矛之下。

  然后他拔出剑,抓住另一个撒拉逊人的头:‘圣墓保佑我!’他大声喊道,‘全能的主上帝,帮助我们完成今天在祢的命令下所做的一切。这是开始战斗的完美方式!’”

  ……

  “消息迅速传遍整个黎凡特,每一个撒拉逊人都绝望地祈求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尊贵的主啊,救救他!即使他的肉体死去,也请让他的灵魂永存。”

  ……

  “卑劣的人指责格洛斯特伯爵,认为他和异教徒的谈判是妥协,是退让,是胆怯!

  天啊!这些谈判真是值得!格洛斯特伯爵带着他们征服并解放了许多土地、城市、城堡与防御工事,从异教徒的贡税中解救了这些地方,频繁地召集基督徒人口,恢复并弘扬上帝的律法,使十字架重新立于圣墓之上!

  就这样!‘蒙朱瓦!’的战吼在四周响起,在黎凡特的平原上回荡,声势浩大。

  矛与剑的交击声不绝于耳,撒拉逊人遭受了惨重的打击。”

  .......

  当埃里克抵达雷焦主城时,鼓声早已在城墙上传开。

  教堂钟声回荡在城中高塔间。

  大批骑士、官吏与修士从各自宅邸中走出,身披披风,手持橄榄枝,沿着石板路站成两列。

  “Jerosolimitanus!”(对十字军骑士的特殊称呼,意为‘属于耶路撒冷的’)

  “Jerosolimitanus!”

  “Jerosolimitanus!”

  人们高呼着这个称号,赞颂着他们为主献身的虔信。

  “这才像点样子。是吧,大人。”博丹男爵笑着看着埃里克,“我敢打赌,越往北,越接近罗马,我们受到的礼遇越隆重。”

  “也许我们可以娶个公主也说不定!”一个年轻的骑士被十几个姑娘拉扯着,脖颈全是玫瑰印子,高兴地喊道。

  “顺带获得一笔丰厚的嫁妆,足够让我不用征战直到老死。”

  “在国王的宫廷之中拥有一席之地!”

  “我们的灵魂注定升天,还有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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