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用豆豆眼凝视六翼庞大的体型,在心裏默默了个对比。
一蹄子,只要一蹄子,六翼就能给它踩散,甚至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青叶瞬间就把颜面吞了,在蓝煜新画的逻辑图指了几个点,急燎燎的说:“你们自己细想,倘若联邦同荷鲁斯联合,那么联邦会提什么要求,而荷鲁斯又会怎么做?”
瞧见两人恍然大悟的神色,青叶立刻说:“行了行了,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我要回去了!”
蓝煜也没多留它,反手收了这位祖宗,就开始垂眸思考。倘若联邦同荷鲁斯联手,他们必然会提出暗杀皇室成员的要求,从根本上瓦解帝国的实力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吞并方法,毕竟主心骨都没了,谈何反抗?
而荷鲁斯为了寻求利益最大化,绝对会答应,皇室的土崩瓦解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而且以它们惯用的阴招来看,这件事做起来并不困难。
可事实却是,荷鲁斯从来没有对皇室的任何一位成员表现出杀机,像极了单纯的戏弄与折磨。至于二皇子,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作死的,不小心惹了个会藏的刀尖美人。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联邦似乎并没有同荷鲁斯合作,它们一直都是分开行动的。
那么荷鲁斯是如何得到的信息,就值得探究了,除非……
蓝煜想到的事,作为被玩弄的当事人自然也想到了。
凌战猜测道:“他们应该是在皇室派了卧底,而且藏的很深。”
这件事也不是没可能,他们都能把人藏进二皇子带的第四军团,更何况这个呢。
蓝煜有点担忧:“能找到卧底吗?根据那眼睛的纹身。”
“不太好找。”凌战道:“据我所知,那只眼睛只有杂鱼才纹,为了彰显它们对组织的忠诚。等到了一定的时期就会洗掉,根本看不出来。”
“如果从现在这个推论来看,”凌战指着逻辑图的一点,继续说:“那个在天坑基地森林出现的人有很明确的目标——他就是来找我的!他想让我知道荷鲁斯要食言了,而解决二皇子带来的人,则是想告诉我,你可以反抗,但是没有用,这些人只要他们想杀那就必死无疑。至于荷鲁斯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他们反帝的心应该是一直没有变的。”
蓝煜默然半晌,发出灵魂一问:“他们有病?”
凌战:“嗯。”
果然,神经病相互理解的速度比较快。虽然这么说自己的男朋友不太好,但蓝煜目前是这么觉得的,毕竟凌战第一次带给他的印象是神经病,有点根深蒂固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喜欢这个神经病,基于感激,始于炙热。
“既然如此,万事小心。”蓝煜谨慎的说了一句,而后突然挑眉,状似随口的问:“对了,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凌战只蹦出来一个字:“没。”
“哦——那为什么六翼的鼻息这么重?”蓝煜指了指凌战还放在外面的幻兽,又向他靠近了几分,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问:“三殿下,你到底在气什么啊?不如说出来听听,我有点好奇。”
凌战侧目,只见蓝煜眼底藏着戏谑的坏意,他突然抬手勾住了蓝煜的后颈,将人瞬间拉近:“既已知道,何必多问。”
蓝煜含唇一笑:“从你嘴裏说出来的感觉不一样啊。”
凌战收了六翼:“哪裏不一样?”
近在咫尺,他能清晰的看到蓝煜脸上细密的绒毛,然后那绒毛又被自己的鼻息吹的微微颤动,一下又一下,仿若蝶翼颤过心尖。
凌战深吸一口气,他本以为会重归平静,不料却被蓝煜身上浓郁的信息素充斥了鼻腔,而后又蹿至胸腔。
他的指节微微用力,在蓝煜的后劲留下点点红意,哑声道:“你故意的?”
蓝煜用一脸“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的神色看他,可空气中逐渐浓郁的草木香信息素充分表明——他就是故意的。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对视了起来。
须臾后,蓝煜在凌战的唇上重重的咬了一下,便迅速抽离了身体,在床边坐直,笑道:“三殿下,忍耐力不错。”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反正凌战的脸色不太好看,他默默曲起一条腿遮住某处,用近乎于批评的语气说:“胆肥了。”
“确实。”蓝煜大方承认,将因为接触而被蹭皱的衣服重新整理的一丝不茍,而后又转头道:“但这胆子不都是你惯出来的吗,三殿下难不成想否认?”
“不会。”凌战的手撑在床上,指尖死死贴着那洁白的柔软布料,可若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几条亮亮的银丝正悄无声息的朝蓝煜探去。
蓝煜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若是往迦蓝赶,刚好可以坐上专航,他站起身来,冲凌战抬了抬下巴:“走了,该回帝星······你干什么!”
蓝煜的话说到中途,突然就被一道蛮横的力量给拽了回去,重重的栽进了凌战的怀裏。
他挣扎了一下,却被凌战禁锢住了手腕,只能不满道:“别闹了,一会赶不上专航了!”
凌战:“赶不上就赶不上,我有一千种办法回去。”
“······”
这话说的倒也不假。
蓝煜挑眉道:“星网传言果真不假,三殿下无所不能。”
“多谢。”凌战照盘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