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凌战屠星这件事其实存在很多疑点,沈寒川见他醒悟的快,倒也没继续和自己怄气,于是问道:“凌战,你有没有想过,那件事其实并不是你的做的。”
“想过,但证据确凿,我无可辨认。”凌战皱眉道:“而且,我当时也紧急分析了那段视频,并不是人工合成的。”
乔煜修转了个身,“视频还有底片吗,我再帮你看看。”
虽然他是研究机甲的,但对这些技术性东西还是可以提供一些帮助的。
凌战摇头:“没有,对方很精,给视频设定了观看次数,只能看一次,看完就自动粉碎了。”
乔煜修遗憾道:“那就没办法了,粉碎这种事,就算把宴洺那种顶级的光脑大师请来都修覆不了,更别提我了。”
蓝煜听了一会突然道:“你们不觉得对方的很多行为都很可疑吗。”
凌战转头看他:“什么?”
蓝煜指尖凝聚精神力线,在空中织就了一幅图,又缠出了三个线人,开始了冷静的分析:“先不说视频的事,先说你。我记得你和我说,你当时晕过去了,那你凭什么保证一定就是自己的做的?视频吗?”
“不然呢?”乔煜修抢了一句:“那玩意录下来的东西还能作假?”
“怎么就不能了。”蓝煜动了其中两个小线人,一个代表凌战,一个代表未知者,道:“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做的很刻意吗,凌战刚醒就把视频发了过来,无疑是想趁着他反应不过来的时候,让他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三人同时皱了皱眉,蓝煜说的不无道理,但有一件事解释不通。
凌战:“视频的真实性如何作解?”
就是基于这个原因,他才对此深信不疑,虽然这种行为看起来有点智障,但根本找不到开脱的理由。
“其实很容易就能解释通。”蓝煜扫视了三个人一圈,用一种他们能听懂的方式道:“在医学界有一种很邪门的医术,大抵和换脸有些相似。”
“整容吗?”乔煜修脑回路最大,惊道:“如果对方为了陷害阿战,特意跑去整了个容的话,我只想给他竖大拇指,真是太拼了!”
“······”
“整屁!整容这么普遍,算得上邪术?”蓝煜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乔煜修,继续道:“说简单点,就是把凌战的脸覆制一张,然后贴在别人的脸上,技术好的话,根本看不出来真假。”
沈寒川拿刀子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事,皱眉质疑:“当真?”
“没必要骗你们。”蓝煜说着把视线投向了凌战,“其实,吵架那天我就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了。”他顿了一下,咧嘴一笑,道:“但是吧,某个傻逼非要赶我走,我还告诉个屁啊,自己愧疚去吧!”
凌战感受了蓝煜的咬牙切齿,难免一阵心虚。但他情绪一向不怎么外露,于是默默别开了头,把头磕在了墻上装死认错。
沈寒川被他这反映逗乐了,突然道:“要不我给你拿个搓衣板吧,这样更显诚意。”
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乔煜修呆久了,沈寒川骨子裏难免染上了些许的死不正经。
凌战微微转动了眼睛,幽幽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哥,瞬间就把兄友弟恭餵给了狗,凉丝丝的甩了一个字:“滚!”
“没大没小。”沈寒川随意点了一句,一秒正经,继续刚刚的话题:“如果真有你说的这种办法,那倒是可以相信一下。但有一件事还是解释不通,对方是怎么知道凌战的身份的,又是怎么知道他的长相的?”
蓝煜动了动第三个小线人,道:“那可能就要问皇室中人了。”
“你是说皇室中,有人故意把凌战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就是这个意思。”
凌战突然坐直了身体,笃定道:“不会的!”
“为什么?”蓝煜反驳:“整个帝国的人都知道,皇室现在分为两个派别,你一派,大皇子一派。而他们那么想除了你,把消息透露给荷鲁斯的人,不就正好借刀杀人了吗。”
“话虽这么说,但肯定不是皇室之人透露出去的。”凌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说:“皇室内部格局自我成为阎行的学生以后,就变的诡谲难测,所以肯定没有人愿意在掺和进来一个组织,而且从某种角度来看,同荷鲁斯之眼合作,无异于玩火***。”
“嗯?”蓝煜虽然知道有这么个组织的存在,却始终不知道它们存在的意义。而他去星网上搜索查看,一点实质性的信息也没获得,反而蹦出不少类似于教条主义的话术,非常之洗脑。
凌战抬手松了一颗袖口,眸光微沈,说:“荷鲁斯之眼是个反帝组织,自它出现起就一直在和帝国作对。但这个组织和联邦还不同,它们一向喜欢玩阴的,要么诱因异兽进攻,要么暗中谋杀高级政客,反正从来不和我们正面交战。恶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