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自由的代价
“他们找来了！”
安德鲁神色慌张，嘴里喊着这样的话。
他们是谁？
苏夏猜测，多半是那个左眼集团的，但他现在没心思去深究。
现在正是全城紧张的时刻，突然发生这样的大爆炸，必定会引起机械族的注意。
“走！”
苏夏抓着安德鲁，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车库的废墟中。
现在没时间管别的，走为上计！
刚才击中别墅的那种155毫米制导炮弹，属于一种特殊自行火炮，精度极高，而且有效射程超过四十公里。
苏夏可没心情在这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里寻找敌人，说不定敌人还没找到，机械族就先找上门了。
“什么产品？”
“啊？”
“……”
苏夏看着安德鲁，仔细观察，从眼前弹出的人物描述中，看到了安德鲁的一部分人生经历。
据安德鲁说，他们近年有好几次都面临着彻底暴露的风险，但在各个高端客户的共同努力下，将这些风险压了下去。
苏夏感应了一下，刚才那枚炮弹的爆炸，成功炸碎了那枚定位装置。
“好……”
苏夏问道：“百分百肯定？”
“怎么做？”
“没错，是这样的。”
“嗯……”
“真可以长寿？”苏夏问道。
“我们出售给他们的产品里，会附带一部分辅助药液，其实真正发挥作用的就是那些药液，可以让他们看上去年轻一些。”
“吐完了吗？”
“是的，我也是左眼集团的产品之一，所以用‘销毁’这个词很合适，我们内部都是这种用法，已经习惯了。”
“你在什么地方长大？”苏夏问他。
苏夏说道：“能长期坚持这些健康习惯，外貌本就会比同龄人年轻。”
“大人，当然是暴露过的，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阴谋论？几乎每一个阴谋论都有其来源。”
安德鲁脸色一白，下意识想看自己的腿。
“是，是的，集团会给我们进行教育。”安德鲁这样说，“我小时候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和很多同龄的克隆人孩子在一起，我们穿着一样颜色的白衣服，被集中管理，一起吃饭，一起活动，一起接受教育……”
如果只是纯粹骗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苏夏倒是很乐意见到。
可他现在被苏夏携带着，速度同样极快，脊椎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他身前，根本无法低头。
就在下一刻，苏夏抬手一招，哧的一声，一枚圆环状追踪装置就破开了安德鲁的小腿，带着新鲜的血迹。
“大人，您觉得他们买的真是产品吗？”安德鲁认真地说：“他们很多人，买的其实就是个希望而已，反正都要老死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安德鲁认真回答：“我们告诉那些买家，想要让产品作用完美发挥，就必须戒烟戒酒，而且早起早睡，保持锻炼，健康生活，这样身体才能更完美地吸收各种长寿物质。”
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一个问题，毕竟就连游戏自带的系统都无法给出准确的描述。
他们的思维被束缚在集团给他们创造出来的囚笼里，离开了集团，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或者说……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苏夏用力捏着，正想将其捏爆，但想了想，并未那样做，只是随手丢弃在了路边。
然而，这个集团为了让骗术真实，满世界制造绑架案，用残酷的手段这么那些小孩、妇女等，血债累累，罪孽深重。
“这样啊。”
“买一个心理安慰？”
直到今天，他打算抽身跑路，才被总部那边盯上，成了一个需要被销毁的不合格产品。
他翘着二郎腿，像是审问犯人那样，对安德鲁说：“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
安德鲁看了眼小腿，腿上的伤口还没愈合。
安德鲁很肯定，解释道：“大人，提取出来的那些物质，比如所谓的‘胎生素’、‘肾血素’等等，其实全都是高蛋白液，根本没有什么长寿的功效。”
“能，能的。”
他那次受伤是在七年前，也就是说，这七年之间，他的行动轨迹一直在总部的监视下。
安德鲁描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是的，面具大人您看得很透彻。”
苏夏问道：“他们不会察觉吗？顶尖富豪应该会认识不少高端药剂师。”
过了好一会，他停止干呕，坐在地上，勉强舒服了些。
反正他现在也没法回去了，以后的生死全都维系在苏夏身上。
人活着，钱没花完，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之一。
在集团总部，有专门的针对培训，教安德鲁他们分析这种人的心理。
他的聪慧让他脱颖而出，渐渐被指派去做更多需要灵活处理的业务。
只是，有太多无辜生命为这个笑话丧命了。
“就是这玩意！”
“现在局势高度紧张，还敢动用这玩意，说明对方是真想杀你。”
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派遣人过来检查，也可能会直接逃走，毕竟机械族很快就会被炮声吸引过来，封锁整片区域。
用他的话说，大概就是一个“培育工厂”，高层需要让工厂里的孩子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还有别的办法保持年轻吗？”
虽然他已经有了反立场装置，但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场血战。
结果，这么好的身体，愣是被他整成了现在这副虚浮肥胖的中年人模样。
在对方的设备显示中，属于安德鲁的信号大概也就这样消失了。
用这些吸血鬼给他们提供的资金、人脉、权力等等，加快集团本部的研究与集团在世界各地的扩张。
说起来，这也是他的失误。
“大人，您总结得很精辟。”
“说说你们集团的主要业务。”
“所以这就是个谋财害命的诈骗业务？”
是从西北方向的郊区来的！
对方也不敢将自行火炮架设在城区，毕竟人多眼杂，只敢放在郊区某个无人的区域。
今天之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身上居然有个追踪装置。
“没有的。”
丢在这里吸引对方炮火。
不少人变成了另类的死士，正如苏夏在填埋场里看到的那些保安。
外面的世界，对他们而言就是异世界。
苏夏说道：“自由是有代价的。”
“是的，大人，做这一行，需要对那些富人的心理有足够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