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黎尧看了多久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什么，只能紧抿着薄唇看他，眼神凌厉像是随时都要发火。黎尧挑了挑眉，“你昨晚就在鬼画符这些？还好意思对警察说是做作业？”
顾桔然：“……”
他倒是松了口气，黎尧没有看出来什么。
没有多余的衣服，警察拿给他的也只是队里的旧制服，穿在少年的身上有些宽松，但架不住这人身板修长，脸蛋好看，硬是把这间旧制服穿出了青涩的韵味。
黎尧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上次是白大褂，这次是警服。”黎尧侧了侧身，靠近了他，“制服的诱惑——桔哥，你挺会玩的。”
顾桔然的脸颊慢慢透出了红，“……”
两次都非他所愿，再说了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这人怎么思想如此龌龊，不亏是下过海的懂得就是多！
“走来吧你。”
顾桔然扯过自己的书包往外走，他累得很，今天不准备去学校里，拽着黎尧想打车，警察却又把两人拦下了。
“两位同学等下，还是要等家长来签字我们才能放你们走的。”
“你抓我，不跟我道歉也就算了，你还请我家长？”顾桔然这回脾气都没了，“警察叔叔，你讲点道理，换个人坑别盯着我行不行？求你！”
警察也笑了，“这是规矩，未成年得家长来签字。”
“这好办。”顾桔然拉过黎尧，当场认爹，“这是我爸，他签字。”
警察：“……他也要家长。”
顾桔然推他后背，“我是他爹，黎尧叫人。”
黎尧闭了闭眼，后槽牙一咬，破罐子破摔，“……爹。”
警察：“……”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笑起来了。
最后还是把人放出来了，顾桔然拦了taxi，上车报的地址是他家的。
黎尧无声询问，去他家干嘛？
顾桔然瘫在后座，“这都上课了，我现在回去，还穿着这一身，我妈得吓死。”
笑了笑，黎尧没说话。
顾桔然有人担心，他没有的，不用怕。
“你一会儿还去学校？”
“要去的。”黎尧道，“洗个澡就去，周末就要联赛了，我不去怕吴老师紧张。”
顾桔然想象了一下老吴记得上蹿下跳的画面，嗤地笑出声，“联赛别怕，我们去给你拉横幅助威，勇拿第一！”
“我可谢谢你了，别给我立flag，可？”
“真给你加油，你怎么不信呢？”顾桔然扒拉他的肩膀，“所以你等会儿借我件衣服穿呗。”
黎尧：“你不仅穿制服诱惑我，还要穿我的衣服，玩男友的衬衫？”
顾桔然无语，“……”
“桔哥，我们身高差不多，玩不起来。”
“闭嘴吧你。”顾桔然伸手掐他，“这梗过不去了是吗？”
黎尧往后倒去，顾桔然就顺势趴在了他的怀里，手还不肯放开他的脖子，两个人在后座玩的不亦可乎，只有司机频频看着后视镜，想要提示什么，最后无奈一笑，吃了这一嘴的狗粮。
算了，不去打扰。
少年人的情谊，是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