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看了看手中的木棍上插着四颗裹着糖浆的山裏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好甜。”
“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吃过的……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裏面它裹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裏面它透着那酸……”
他们将四颗山裏红你一颗我一颗分着吃了,吃完过后伊凡凝视着王耀沾满透明糖晶的嘴唇,凝视着他因为火炉烧得太旺而泛红的脸颊,凝视着他半露的白皙的胸口和精致的锁骨,很想凑上去舔一下,尝尝是什么味道,是王耀更甜还是冰糖葫芦更甜……
他皱起眉头,哼哼唧唧:“王耀,我有点难受……”
王耀吓了一跳,问:“哪裏难受?”
“就……就像刚才做梦的时候那样……”伊凡的脸红得像番茄,结结巴巴。
王耀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试探性的把手轻轻放在伊凡的小腹上,问:“是这裏吗?”
“再往下……往下,我感觉我要爆炸了……王耀我该怎么办?”小少年急得眼角挂着眼泪,带上了哭腔。
王耀只好扒下伊凡的裤子,抓起昂首挺胸的小伊凡,无奈道:“我教你怎么办,学着点儿!”
短暂的几分钟过后,伊凡平躺在床上喘着气,喘完了,目光追随着王耀洗了手回来皱着眉坐在床边的模样,红着眼睛小小声问:“我没学会,明天你还教我吗?”
王耀一下子站起来,踢翻了凳子,“没有第三次了小混蛋!学不会你就憋死吧!”
伊凡有点不甘心,咬咬嘴唇,又问:“我是回来过生日的,生日礼物呢?”
王耀指着窗外迎风飘扬的红内裤:“刚送给你了。”
“……”
王耀看伊凡似乎有点不满,解释道:“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呢。”
伊凡忍不住嘴角疯狂扬起的笑意,似乎接受了这个生日礼物。
时间就像飞鸟,生命不息便飞翔不止,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息,第二年的冬天一晃又来了。
不同以往的是,这一年的冬天,西西伯利亚迎来了百年不遇的暴雪,从八月底的第一场雪开始,终日飘雪,本该等待秋收的粮食一夜之间冻死,一直到真正的冬天来临,村民们往年的存粮已经几乎全部吃完。村裏派出了天灾信使去镇上报告,请求城裏发粮赈灾,然而只是徒劳地去了一趟又一趟,什么都没有得到,年轻的小伙子甚至死在了来的路上,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冻死亦或是饿死,累死。
终于,村裏的情况越来越糟了,强壮的丈夫们把余粮留给女人和孩子,母亲们又把余粮留给孩子。于是老年人熬不过去无声无息地死在家中,年轻人一个个倒下,再也没有人能离开这座死寂的村庄出去寻找希望……一开始王耀还每天派啸天偷偷拿家裏的粮食分发到每一户家中,后来他意识到,即使自己每年收获时有神力加持,比所有人产量都高,但靠他救不了所有人,再这样下去连自己都要饿死了。
终于,在老村长也彻底倒下后,一切都爆发了——村长的妻子冲到王耀家中来,那时王耀刚刚为索菲亚婆婆熬好一碗豆子汤,平日裏普普通通的豆子汤在这个特殊时期,已经算不可多得的美食了,它只要泡发就能膨胀许多,吃到肚子裏非常顶饥。村长妻子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掀翻了索菲亚婆婆那一口破碗,插着腰大叫起来:“那个契丹来的贱人!你出来!”索菲亚婆婆虽然岁数大了,年轻时也是有名的悍妇,她挡在王耀前面质问:“娜佳你疯了吗?你要做什么!”
“你们都别给我装!要么是你偷村裏的粮仓了!要么是你弟弟偷偷回来给你送粮食了!否则怎么大家都吃不饱饭,你这裏还一日三餐?”村长妻子振振有词。
王耀擦完手从竈房出来,看着这一幕不免心凉,但他只是微微低垂了下眼眸,记忆裏浮现出了儿时的金城郡——也是一年黄河枯竭,天下大旱,粮食歉收,敖夏带着王耀和九龙观弟子们去发粮赈灾,一开始还好好的,大家都对九龙观感恩戴德,到了后来人们冲上粮车哄抢起来,敖夏去制止他们,老百姓们一改之前的朴实模样,破口大骂起来,说是因为九龙观受了香火钱却没有好好侍奉道祖,害得金城郡被迁怒降罪,才会发生天灾……
院子门似乎被撞破了,狭小的屋子裏涌入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冲到地窖裏去打翻了粮缸。
“果然是那个贱女人偷了村裏的粮食!否则他们家养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婆哪来这么多粮!”
“早就说了外乡人收留不得!当初是谁非要当大善人,这下子害了全村人!”
“那姑娘平时老老实实的看不出来呀!”
“和她弟弟一样!恶心透了!”
“我告诉你们!我老婆子虽然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烂木头了!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伤害夏姑娘!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畜生都忘了吗?当年饿疯了的熊进了村子,是谁救了我们!”
索菲亚婆婆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一花倒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