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通常起得比较早,索菲亚婆婆从卧室出来,到主卧打扫卫生,她拎着鸡毛掸子掀开厚厚的门帘,便看见“姐弟”俩非常不雅观的睡姿。老年人“哎呀”了一声,嘟嘟囔囔:“这个夏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跟弟弟一起睡觉……太不像话了!等醒了一定要和她讲讲……这样子以后怎么嫁人嘛……”
事实上,老年人的记性是非常不牢靠的,等并不需要嫁人的王耀起床后,索菲亚婆婆把家务活都干完了,也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王耀没想到自己睡得那么熟,只好包揽了田地裏的活。冰雪消融了,荒废的土地需要翻耕,王耀带着个小拖油瓶在地裏,竖着耳朵听别人家的八卦。
春天到了,动物们结束了冬眠。大胡子提议去打猎。但是由于要留出一部分人手修缮房屋,猎手就不够了。王耀扔下锄头跑过去,喊了一声:“人不够吗?我跟你们一起去?”
大家看了他一眼,嘻嘻哈哈笑起来。王耀很不爽,叉着腰争辩:“我的力气可大了!不是我吹,你们可能没一个比得过我的!”
小拖油瓶也跟了上来,他踮着脚拉拉王耀袖子,跟着喊:“我也去!我也力气大!”
大胡子以为姐弟俩在胡闹,没声好气赶他们走:“老娘儿们和小孩都闪一边儿去!老爷儿们说正事呢!”
王耀不甘放弃,腿一迈坐到磨盘边,挑衅道:“不信的话跟我比比掰手腕?”
大胡子距离他最近,胡子抖动了两下,面露鄙夷:“看你那细皮嫩肉的,万一给你掰伤了,人家还要说我欺负老娘儿们!”
“不会的,大家都看着呢,是我主动挑战你,你不会不敢吧?”
事实证明,激将法对于大多数莽夫都一样的适用,大胡子一听这话脸就黑了,咚一声坐在王耀对面,伸出一只蒲扇大的右手,眼神裏透着不屑。这时还有人起哄,呜哩哇啦说着王耀听不懂的方言,一直到王耀把大胡子的手扣到石面上,一次、两次、三次。
全场寂静了几秒,一个手脚细长的瘦子蹿出来,气势汹汹地应战:“不可能!不可能!谢苗怎么会输呢!我来!”
然后毫无悬念地,王耀掰赢了全村全部有生力量,他得意地吹起调子活泼的口哨,准备站起来,余光看到面前又坐下一个人。
“谁呀?”王耀心想是谁还不信这个邪。
“我。”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如果我赢了你,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你就不准再去!我替你去!”
王耀猛地回头,看见磨盘对面的小孩努力踮着脚,露出一个毛茸茸的浅金色小脑袋,伸出一只软乎乎胖嘟嘟的小短手。
“噗嗤——”王耀故意弹了一下伊凡的脑袋:“等你能够到磨盘了再来找我挑战吧!”
伊凡的脸一下阴沈了,“我不管!快和我比!你不是很有自信吗?”
王耀无奈地迈开腿坐回去,好歹伊凡输了就不会再闹了。围观的村民纷纷拿起了囤积的玉米棒子挥舞起来,饶有兴趣地看这对神秘姐弟如何互相拆臺。
王耀很随便地伸出右手放在石面上,一只微凉的小手握住他,下一秒,“啪——”,王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扣在石面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事实证明,人民群众看热闹永远不嫌事大。
王耀实在没脸说出“这次不算”这种话,只好打起精神掰下一次,直到三战三败。
蔫了很久的大胡子从角落裏走过来拍了拍王耀的肩膀,幸灾乐祸:“你也有今天。”
伊凡也走过来拍拍王耀肩膀:“老娘儿们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他又拍拍自己小小的胸膛,“这种危险的事让我们老爷儿们去干。”
围观群众觉得他说的很好,纷纷把伊凡包围起来,夸奖他:“小小年纪就知道承担家裏的责任,真是个棒小伙子!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于是,选定了打猎队伍,男人们乌泱泱地出村进入山林了。王耀干完地裏的活闲得发慌,在乡间小道上溜达,路过亚瑟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阳光地下手裏拿着什么亮闪闪的东西。王耀走近一看,正是亚瑟坐在马扎上刺绣……
“你怎么在这儿?”他们熟得很快,不再以“您”相称,“你怎么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