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椅子,又去煮茶,他将牛奶和蜂蜜倒进茶炊裏,不一会儿,香气扑鼻的烟冒出来。
“何止听过,我还去过呢,虽然那时候我还年幼,但我的记性还是很不错的,我记得……”
离开故乡太久的亚瑟产生了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惺惺相惜感和安全感,他把面前的“姑娘”当作老乡一样,和对方攀谈起来,对话一开始显得局促而谨慎,到了后来渐渐谈天说地——风土人情、文学艺术无所不谈……
伊凡恹恹地望着两个笑容灿烂的人,怎么看怎么碍眼、别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多么想冲上去把越贴越近的两个人一把分开!一股危机感油然而起,这种被王耀忽视的不爽占据了他的大脑,伊凡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他悄悄出门,寻着记忆中的方向朝阿尔弗雷德的家跑去。
“啊呀,说了这么多,都忘了正事了。离这裏最近的镇上开办了一所教会学校,我想把阿尔弗雷德送去读书,呃……我想您或许能明白我的心情,这个年纪男孩子总是过于让人头疼,况且我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没有功夫教导他……啊我的意思是,您大概也有同样的烦恼吧!”
亚瑟说着说着又红了脸。
王耀一边思考一边点头:“您说得对,原本我想自己教育万尼亚来着……不过,我对于俄罗斯的文化确实不够了解,应当让他去上学,是的,您的提议对我非常有帮助……”
“真是太好了,后天就是礼拜一了,到时候让我家阿尔弗和你家伊凡一同去镇上的教会学校吧,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我想,一定会很快成为好朋友的!”
“嘭——”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反弹在墻壁上,发出重重的响声,灰渣簌簌地从屋顶落下来,此时天还没有彻底的黑,两个小孩肩并肩站在外面,冻得小脸通红,倔强地瞪着两个大人。
阿尔弗雷德像一枚子弹一样飞过来,一下子撞在亚瑟怀裏,扭着屁股往他哥怀裏拱。亚瑟被那乱七八糟的头发扎得痒痒,咯咯笑起来:“你是小猪吗?拱什么拱?”
男孩子在十岁左右的年纪都会有一点生长滞缓,阿尔弗雷德圆圆的小脸气鼓鼓的,挥舞着短手短脚,他怒气冲冲的时候,圆溜溜的蓝眼睛闪着灵动的水光,“我再晚来一会儿你是不是就要娶亲了!”阿尔弗雷德人小小个,声音倒不小。
亚瑟脸皮薄,一听这话脸红得要熟透了,他掐起阿尔弗雷德的脸蛋:“你胡说什么呢!夏姑娘……是正经姑娘!你可别污蔑了人家的清白!”
“明明是你好吧!是你大晚上跑女人屋子裏来!还坐这么近!说这么久的话!你是不是心怀鬼胎!”,阿尔弗雷德坐在亚瑟腿上,用力地捶打他哥的胸口,说着说着眼泪在眼眶裏打转。
亚瑟感到窒息,自家小孩明明还小,什么都不懂,谁知道能说出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他百口莫辩地冲王耀解释:“啊……童言无忌……您可千万别相信这些,我对您没有……”
此时王耀的目光落在角落裏的伊凡身上,他家小孩借刀杀人玩得贼溜,甜甜地笑着纵观局势,却不加入进来。
阿尔弗雷德生气地去揪他哥的眉毛,揪下来一大把,亚瑟以为自己要秃了,大惊失色抓起梳妆臺上的镜子,看到自己引以为豪的眉毛还是那么浓密之后松了口气,他被阿尔弗雷德闹得没办法,只好匆匆离开。
王耀把客人送到门口,没有多客套就关上了门,世界终于安静了,他真是被阿尔弗雷德的大嗓门喊得脑壳突突跳得疼。
“万尼亚,过来。”王耀转过身勾勾手。
伊凡暗道不好——王耀好像要收拾他。他急忙跳进被窝裏,虚弱地吐了口气,气若游丝地哼哼:“耀耀……我好难受……我好像生病了……”
王耀吓坏了,坐在床边摸了摸小孩的脸和身子,感觉没什么不对。
伊凡赶紧说:“我好冷啊……我还好困……”
王耀慌张起来:“这可怎么办……”
“你抱抱我吧,你抱着我睡觉,明早起来我就好了。”
王耀智商下线,没感觉哪裏不对,甚至觉得有道理极了,于是吹了油灯钻进被窝裏,他一掀开被子,小孩就跟八爪鱼一样自动紧紧缠绕了上来。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