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尼亚,你要是再不知好歹,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哦。”斯捷潘警告。
伊凡鼓起残存的力气软绵绵地问:“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告诉你也无妨,我替他去打波兰立陶宛,打下来那块地归我,但我永远都不能再回俄罗斯。”
伊凡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低笑起来:“这种鬼话你也信?他不过是找个正当理由让你送死而已!就算仗打赢了,他也会立刻卸磨杀驴的!他这个伪君子!想踩着我和你的头颅当沙皇,却不愿意背负杀兄弒弟的罪名!”
斯捷潘嗤笑一声,捏了捏伊凡的脸蛋:“我可不像你,从来只会嘤嘤嘤哭着要奶喝,只要伊利亚给我军队,我就有信心将波兰立陶宛打下来,一旦我手中有军队,身后有城池,伊利亚还敢拿我怎么样呢?他不过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读书人罢了,我从十四岁起就亲临战场了,会怕他吗?”
伊凡似乎在思考什么,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之前哭得太用力,停下来还一抽一抽地啜泣。
斯捷潘自言自语着:“你这细皮嫩肉的,我还真下不去手……”
说着,他把火钳子扔回火盆裏,伊凡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裏好像有了希望的光。斯捷潘又从旁边桌子上的盘子裏取出一块纱布团在一起塞到伊凡嘴裏,伊凡被堵住嘴巴,唔唔唔地闷哼着,眼睁睁看着斯捷潘又拿起一把老虎钳。
“上次,是哪个坏孩子要掐死我的来着?做错事一定要受到惩罚才能长教训啊。”
中午两点,正是太阳最温暖的时候,伊利亚好不容易处理完和奥斯曼土耳其焦头烂额的外交事务,接到宫人禀报的消息后,大衣都没来得及穿便火急火燎从元帅大厅跑出去了。
伊凡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伊利亚怀裏了,他痛得大脑都嗡嗡嗡地响,一时竟听不清伊利亚在他耳边说什么。伊凡要从伊利亚怀裏钻出来,刚伸出双手,便看到两只手被纱布包扎得跟猪蹄子一样,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人们都说十指连心,一点不假。
“别乱动,我餵你。”伊利亚轻声对他说,他从没这样温声和气过。
伊凡被这句话吓得不轻,他心裏暗暗想:这人明明就和斯捷潘是一伙的,不愿意去当那个恶人,就让斯捷潘下狠手,最后再跳出来救他,照顾他,好像真的是什么好哥哥一样。
真是个老狐貍!
伊利亚一勺一勺给伊凡餵粥,一边懊悔地责怪起来:“我只是让斯捷潘吓唬你一下,没想到他真的下得去狠手……”
伊凡冷冷地,嘲讽意味十足:“没什么下不去手的,杀你亲妹妹的时候我都下得去手……我不觉得斯捷潘能比我善良到哪去。”
伊利亚听到“亲妹妹”两个词心头颤抖一下,却没说什么,给伊凡餵完饭,拿来一条三米左右的金色锁链,一头锁在床脚,一头锁在伊凡左脚上,这个长度足够去卫生间和小厨房,但是离不开这一层楼。随后伊利亚就离开处理公务去了。
伊凡下午睡了太久,到了晚上又因为伤口太痛睡不着,叫来仆人,都是面生的,大概是伊利亚有命令,这些仆人都缄默无言,一句有用的话也套不出来,他只好瞪着眼睛百无聊赖躺了一宿。
第二天早晨,伊利亚把他叫醒餵了早饭就走了,中午的时候伊凡感觉手指的疼痛比前一天还加剧了,他拆开纱布发现伊利亚只是给他包扎了止血,但没有上药,大概因为春天来了,气温上升,昨天的伤口已经捂烂了,血淋淋的十个没有指甲盖的手指头看了令人作呕。这么想着,伊凡捂着胸口跪倒在垃圾桶旁把早饭吐得干干凈凈。吐完之后,他冷静了短短一分钟,站起来拖着沈重的锁链寻找卧室裏的利器——小刀放在书桌抽屉裏,伊凡用红肿的手颤抖着举起小刀,开心地笑了笑。
又是午休的时间,把难缠的文官们打发走,伊利亚思考着是回去看看他被拔去利爪的小狮崽子呢,还是在办公室稍作休息再工作,这时宫人又十万火急地跪扑到他面前,一脸惊恐地大叫起来:“伊凡陛下割腕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