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天给他擦了药包扎了一下,但只要肌肉一扯动,整个背部就钻心地疼。
他还不知道沙皇找他要做什么,昨天还恨不得把他置之死地,今天又着急忙慌地传唤他,真是阴晴难测。
索科洛夫一改之前懒洋洋的动作,把马儿抽得一路飞奔着赶到狩猎场——巴甫洛夫斯克皇室狩猎场,占地约六百俄顷,巧妙地利用了沿斯拉维扬卡河的自然地形,使之与建筑物相得益彰。这是历时三十余年才建成的艺术景观。这裏的林荫大,众多雕像、水池、凉亭、河流、桥梁等实现了自然与艺术的完美结合。
王耀远远看见裏面似乎来了很多外国客人,人潮鼎沸,热闹的不得了。场外守着的是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马克西姆,他一看到索科洛夫来了,钻进马车裏把王耀拽过来甩到背上,从没有人的羊肠小道上狂奔不止。
“餵餵餵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快吐了!”王耀一边挣扎一边大叫。
“德意志的康拉德皇帝来做客,本来喝酒喝得好好的,突然康拉德陛下兴致来了要比赛狩猎,规定三局两胜,斯捷潘殿下第一个上场,和德意志的二皇子比试,勉强平手,伊利亚殿下和三皇子比试输了,现在快要第三轮了,要和德意志的皇储路德维希比,他是德意志的神箭手,咱们这边没有人能上场了,陛下气得暴跳如雷,伊凡殿下推荐您来参加第三轮,情急之下陛下只好答应了。”
地形崎岖的山地上,长满了耐寒的落叶松和云杉,森林较稀疏而阳光直达林下,白桦树与白橡树也笔直地站立在山路两旁。等马克西姆解释清楚,他们已经抄近道来到了比赛现场,马克西姆带着他猫着腰从德意志皇帝和皇子的队伍后面偷偷穿过去,到了俄罗斯的队伍这边。
王耀不解地问:“那皇子们的老师怎么不出来应战?”
“别提了!马术老师箭术不好!箭术老师马术倒不错,但之前在酒宴上喝醉了,到现在还没醒呢!”
“……”
王耀正无奈,一道锐利的目光钉在了他身上,他抬起头,沙皇冲他招了招手,情绪覆杂:“看来你命不该死,就是为了今天的狩猎大赛。”
王耀硬着头皮走过去单膝跪下,言不由衷:“日安,费多尔·彼得洛维奇陛下,能为您分忧是我荣幸之至。”
沙皇阴森森地笑了笑:“客套的话少说,只许成功不许败,输了我就让三个皇子拿你当靶子练箭术。”
王耀脑补了一下自己被斯捷潘伊利亚射成个马蜂窝之后伊凡抱着他的尸体哭得昏天黑地的情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发誓:“我向俄罗斯帝国起誓,向陛下起誓,今日只胜不败!”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输了,那肯定是先召唤敖夏水漫彼得堡,然后趁乱捞起伊凡和啸天就开始漫漫逃亡之路。想到这个画面还有点搞笑,王耀一点都不怯,领了头盔、防护背心、马靴和弓箭,便跨上那匹帅气的汉诺威宝马大摇大摆地上场了。
走之前沙皇又拍了拍王耀的肩膀:“这是朕十五岁时征战四方时用的弓箭,这把弓去过小俄罗斯(乌克兰)、土耳其帝国、奥斯曼帝国、波兰王国,乃至瑞典……除了德意志。”
王耀拿着弓箭低着头不敢去看沙皇,一个劲点头:“我一定会让这把弓带着俄罗斯的荣光传承下去。”
他说罢,沙皇从身后的侍从那裏拿来一张黑天鹅绒披风,扣在王耀军装两肩的扣子上,拍了拍马屁股,弗拉基米尔便载着王耀威风凛凛地上了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