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命太短暂了,对你来说就像蜉蝣一样,你会忘记我的……”
敖夏笑了,摸着王耀的发顶:“你早上是怎么哄那个孩子的来着?”
“那些话当然是骗他的!”
“对啊,耀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不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但我会永远保护你,无论我在海角还是天涯,都听得到你呼唤我的声音。”敖夏把王耀的双手包在自己的大手裏,一下下亲吻着。
王耀听不进去,哭啊哭的哭累了,沈沈睡去,敖夏轻手轻脚地躺在王耀身边,拍着他的背,默默无声。王耀累得狠了,一觉睡醒天都黑了,他隔着百叶窗望着渺茫的夜色,月色皎皎,素尘细碎散落,山色墨绿隐隐,河川银丝重重。一丝丝寒气钻进被窝裏,王耀搓了搓胳膊。
恍然间好像回到了契丹的西北,那年他们在大草原上纵马欢驰,天空像一个半圆形的罩子,任他们去追逐地平线的远方。他们曾是这世上最自由的人儿,不受世间任何人和物的约束。但自由终究是一时的,一旦和什么人有了羁绊,纠葛,有了不由自主的感情,灵魂就被锁住了。他也想带伊凡去看看自由的世界,如果有机会的话,离开让人喘不过气的皇宫,把那些身份地位,规矩准绳统统抛开,让伊凡去活成他喜欢的模样。
万万没想到,第二天醒来,王耀便一病不起,他硬撑着过了两天依旧没有好转,才知道自己确实病得厉害,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悄无声息地死掉了的时候,一只动物从窗户外翻了进来,和王耀大眼瞪小眼。
那是只阿拉斯加,一张狗嘴却是口吐人言:“你就是敖夏的徒弟王耀?”
“你是?”
“哮天犬你知道吗?我是他的远方亲戚,我叫啸天,敖夏那家伙让我来保护你。”
王耀大喜,第一个工作就是让啸天去给他把药煎了,啸天狗眼翻了翻,极不情愿地去煎药了,王耀也不知道它两只狗爪子怎么做到的,反正他最终还是把药喝上了。又睡了一天,王耀病好了,第二个任务让啸天变成彼得,把他塞到大皮箱裏提去伊凡宫了。
他刚到花园裏,天蓝蓝的,正是盛夏百花齐放,到处姹紫嫣红,又有专业的园艺师设计修剪形状,一切仿佛油画,有莫奈的影子,也有列维坦的风格。人造湖边上摆了张小白桌子,两只小白椅子,伊凡穿着丝绸的睡袍,外面随便搭了条披肩,坐在那裏喝牛奶吃蛋糕,当真是漂亮得不得了。
王耀哼哧哼哧抱着装着胖狗的皮箱跑过去,半道上被两个侍卫交叉的长枪刺刀挡住了。
“对不住了,殿下不准您进来!”
王耀疑惑地伸长脖子往花园裏边看,伊凡甚至没往他这个方向瞥一眼,专心致志对付自己的芝士蛋糕。
王耀讨好地笑笑:“伊凡殿下认识我的,麻烦您跟殿下说王耀来了。”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坚定地点点头:“对,没错,殿下原话说的就是,以后王耀再来就把他赶出去。”
“……”聪明如王耀,还能再不明白吗?他才三天没出现,他家小孩那个太子脾气又发作了,肯定在心裏埋怨他呢!
王耀一副很发愁的样子,故意大声说:“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伊凡殿下不见我——那我把彼得送给小厨房的厨子做成狗肉吧——”
话音未落,远远的,伊凡跳下椅子插着腰指着他怒气冲冲大喊:“你敢!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骗子!我讨厌你!”
伊凡将花园裏伺候的仆人和侍卫都遣散,王耀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皮箱,把啸天取出来,为了以防被伊凡认出来那不是他的狗,王耀用纱布把啸天包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伊凡抱着啸天又哭了好久。耐心地等着伊凡哭完,王耀在他耳边悄悄说要把彼得先寄养在自己那裏,免得沙皇陛下心血来潮看望伊凡,发现狗还活着就糟了。伊凡虽然不情愿,还是答应了,扯着王耀的袖子让他明天一定要来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