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麻烦他。
他的爽朗和好意,时常让我感觉无地自容。
我把身上剩下的钱都掏出来,告诉他:“谢谢叔叔,我打车回去。”
“这怎么行,天都黑了。”
大叔坚持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虽然我摆脱了一个人贩子,但保不齐会遇上第二个,第三个。
于是他亲自把我送回家。
当楚月华打开房门,看到我和大叔站在门外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跟被雷劈了差不多。
我率先开口,让大叔确定这裏就是我家:“妈。”
楚月华的表情覆杂,睁大眼看着我,嘴唇开了又合,终于吐出一句颤抖的话:“庭芜……你、你回来了?”
大叔很惊讶我居然住在洋楼别墅,听到楚月华应声,他才算是松了口气,滔滔不绝的说:“孩子妈,我把你家孩子给送回来了。不是我说,你们两口子咋这么心大,让孩子一个人坐车?”
楚月华赶紧打开房门:“我家庭芜是不是给大哥添麻烦了?”
大叔说:“她今天在车站裏遇上人贩子了!幸好她机灵,会求助,我们把人贩子给拦下来了。”
“啊,这么危险,我可怜的孩子!”楚月华一手把我搂在怀裏,又对大叔弯腰道谢,“怪我们对孩子关心太少,这次真是谢谢大哥了!快进来坐坐,我给大哥倒茶……”
大叔挥手:“孩子送回来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儿,走了。”
大叔说完就走,楚月华叫都叫不住。
等大叔走远了,楚月华关上门,松开手。
我很自觉的退出她的怀抱,但还是抬起头,满怀希望的看着她。
然而,这张温婉柔和的假面很快就消失了。
客套的笑容退去,周围的温度降低,她看着我,眼神冰冷,薄嘴唇抿成一条线。
虽然她比霞姨漂亮的多,但那一刻,我在她脸上看到了霞姨的影子。
我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沈默一阵后,她终于开了口,冷漠淡薄的语气彻底击碎了我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