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只能打针开药。
他开了好几种药,有口服还有涂抹的,他进去后面拿药,说了一堆医嘱,莹莹姐记不住,只能追进去问他。
我坐在椅子上,听到他们两个在裏面一高一低的说话,也不知怎么,眼睛一转,就看到了桌子中间那个没有合上的抽屉。
抽屉缝隙裏,露出了钞票。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
拿了药,回到发廊,莹莹姐遵照医嘱给我用完药,总算如释重负的下楼了。
等楼下没声音了,我背对门,从口袋裏抽出握到僵硬的左手。
手握的太紧了,手指几乎伸展不开。
我用另一只手掰开这只手,看着手心裏那张已经被冷汗浸透的钞票,浑身都在颤抖。
我偷了钱。
在诊所伸手的时候,我的心臟跳的很快,快到我的脑袋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
医生是个好人,他想关心我的。
我却偷了他的钱。
我对不起他。
但是我没有办法。
我需要钱。
我想回家。
等我回家了,我会想办法向医生道歉,再把钱还给他。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我猛地弹起来,迅速把钱塞到枕头下面。
上楼的是莹莹姐,她站在走廊上问我吃不吃饭。
为了压制心虚,我故意抬高了声音,说:“吃。”
“那你就下来吧,吃完把锅碗筷子洗一洗。”
带我去看病已经耗尽了她本就不多的耐心,她问完扭头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