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肩膀上那点重量,季初微微勾起嘴角,心情很好。
到了病院,苏久做登记时直打呵欠,季初问她:“你昨晚几点睡的?”
苏久说:“两点,三点,还是四点呢?”
“不可以睡这么晚。”
苏久嗯嗯啊啊的敷衍他。
在隔离病房外,两人见到了湛零。
这十年,病房外的他们两人从幼童变成了少年少女,而病房裏的时光仿佛停滞了——
裏面的湛零基本没有变样,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那样的年轻俊秀,根本看不出是快四十岁的人。
他有着孩童般的单纯眼神,脸上挂着跟上回见面时一样的微笑,手上玩着十年都没拼完的拼图。
有时候他会突然仰头,对虚空抬起手,然后像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握起拳头,再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口。
精神医生不允许湛零出院。
别看他平时乖的像个好宝宝。两年前,被放到普通病房的他差点离开病院,看过现场监控的人都感觉毛骨悚然。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开手铐、离开病房的,而且他明明是盲人,却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病院裏穿行,最后开着院长的车,在三条街外因为闯红灯被交警拦截。
这要是大白天开车出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从那以后,院方就不敢再放松对他的戒备,一直把他关在隔离病房裏。
苏久对湛零没什么感情,毕竟有记忆以来,她就没有被这个生父疼过爱过。
她趴在隔离病房外的玻璃窗上,两手卷成望远镜架在眼睛上,问站在一旁的季初:“小初,你说他现在在想什么?”
季初说:“在想怎么拼拼图吗?”
苏久说:“哈,笨蛋,你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也离进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