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芜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往脸上补了一点腮红。
她在月子裏落了病,血气不足,素颜时堪称面无人色。
她不想在这样的日子裏,像个衰神一样惨白着脸。
现在孩子都有了,证也领了,心可以收了。
以后就安安心心的,跟着湛零过日子吧。
这么想着,她对着镜子裏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苏庭芜,要微笑啊,不要扫兴。
结果,她刚走出洗手间,脸上的微笑就僵硬了。
她想,如果不是做梦,不是眼花……
她应该看到了季堪白。
他倚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墻壁上,西服考究,皮鞋锃亮,头发全都向后梳,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正在抛一只亮闪闪的东西,修长漂亮的手像白蝴蝶一样,接住又抛起,重覆着单调乏味的动作。
虽然他的容貌并未发生什么改变,但他此时的沈静气质与成熟形象,无一不是男人气场。
那股少年气,终究是彻底的褪去了。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正在被註视,季堪白见怪不怪的抬头扫了一眼。
这一次,他没能接住那个亮闪闪的小东西。
小东西掉在地上,声音清脆的蹦跳几下,停在苏庭芜脚边。
原来是一枚钻戒。
他挺直了身体,看着苏庭芜,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庭芜。”
苏庭芜弯腰把戒指捡起来,看了看,走过去递给他。
微笑重新回到脸上,她用老朋友的语气对他说:“你好,季堪白,你还留着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