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两人哄苏久睡觉。
等孩子睡了,这回不用苏庭芜开口赶,湛零就自觉的走到门口:“等下把门锁好,明天我再来送她上学。”
苏庭芜问:“你昨晚在哪裏睡的?”
湛零说:“附近的旅馆。”
苏庭芜皱皱眉:“你哪儿来的钱?别说又是世元哥借的。”
湛零说:“三个月前,我的刑期就满了,怕你吓到,就把头发养长了一点才回来。那几个月,我给别的公司做顾问,有点积蓄,你不用总想着把黑卡还我,我的钱够用了。”
“是嘛,拜拜。”苏庭芜毫不留情的合上大门。
她就知道他有钱,还来这裏装可怜。
湛零站在门外,苦笑着说出那句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晚安,庭芜。”
离开苏庭芜的公寓,他回到旅馆,拧开一瓶矿泉水,从随身的小瓶子裏倒出一粒助眠的药片吃下,然后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
他抬手挡着眼睛,嘴角却是不受控制的勾起来。
他的病是好不了了,但是可以控制。
他的确在三个月前就刑满了,没有立刻来找她们的原因不是为了养头发,而是去做了集中的精神治疗。
在诊疗所裏,他几乎熬脱了一层皮,才从医生口中听到,他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
原本以为,只要可以时时见到庭芜和小久,生活就算圆满。
但是,拥抱住庭芜的那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想要更多。
药片开始发挥作用,他放下挡眼的手臂,在睡意恍惚之中,他仿佛置身在女儿的小床上,怀裏是可爱的女儿,女儿身边是睡熟的庭芜。
湛零伸手过去,想要触碰苏庭芜的脸,但是不等碰到,他就自己缩回了手。
这样的梦,他做过很多回,只要碰到,梦就醒了。
现在就好。
他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