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霞姨用管子抽我的时候,他已经很愤怒,双拳紧握,拇指指甲死死摁着食指的指腹,指甲都摁白了。
看到我哭,他松开拳头,把手伸向我的脸,动作缓慢的撕下被泪水泡透的纱布。
受伤以后,我还没有照过镜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变成什么样,只知道伤口有点长,以及自从撕开结痂后,伤口就一直在发烫发痒。
所以,当他撕开纱布后,眼中的惊愕一下子就让我害怕起来。
我紧张的看着他:“我怎么了?”
“没什么。”他若无其事的把臟纱布扔进纸篓裏。
在纱布落进去的瞬间,我看到了纱布的一面是绿色的。
他打开抽屉拿了钱包,还拿起外套,然后对我说:“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我伸手摸了一把脸。
他甚至来不及制止。
然后我看到,手指上沾着绿色的粘液。
我吓住了,摊着手,惶恐的看着他:“哥哥……我的脸怎么了?”
他拉着我往外走:“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会帮助你……”
我躲开他,推门冲进浴室。
洗澡的雾气已经散去,盥洗镜清晰的映出了我的脸,以及那道变成绿色的划伤。
伤口颜色已经很诡异,伤口周围还有发炎的脓包,半张脸看起来简直是五彩斑斓。
我看着自己,感觉看见了一只妖怪!
湛零追进来,拉着我往外走。
我不知所措,僵硬的跟在他身后,走到楼下,楚月华正在打电话。
她听见动静回头,首先看到了做外出打扮的湛零,她放下话筒过来拦他:“都这么晚了,你们还想去哪儿?”
湛零没理她,硬着脖子往前走。
然后楚月华就看见了我。
她惊叫一声,退开两步:“你、你脸怎么回事?怎么是绿的!”
随即,她恍然大悟的说:“你是不是得了什么臟病!”
我当时还不知道臟病的真正含义,以为她只是在说我的伤口很臟很丑。
我正伤心着,湛零突然扭头,像小豹子一样对她吼道:“说够了没!”
一声吼,把我和楚月华都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