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零带我来到他的房间。
他打开衣柜,开始往背包裏装东西。
我在一旁看他干活儿,心裏有说不出的忐忑。
湛零选择站在我身边,我是应该高兴的。
但事实恰恰相反,这种行为带给我的不安远大于安慰。
楚月华说的没错,湛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应该好好学习,不该跟着我瞎胡闹。
不管楚月华怎么对我,说到底她都是湛零的亲妈,不会害他。
我是什么?
爸爸活着,我们是一家人,爸爸死了,我连他妹妹都算不上。
可他为了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跟亲妈吵架,还吵得那么厉害,要带我搬出去住。
我……不想拖累他。
正胡思乱想着,他突然问我:“餵,苏庭芜,存折在你身上吗?”
啊!
我很惭愧的说:“没有……被偷走了。”
他有点烦恼的抓抓头发:“额。”
“对不起……”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手机呢?”
“一起被偷的。”
湛零动作一停,疑惑的看着我:“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我……偷钱了。”
湛零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
我顶着他的註视,出门去翻换下来的衣服口袋,把买票找回来的钱连同车票一起摊在他床上,也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做了交代。
“之后,丽丽姐跑了,她走的那天,我的手机和存折就找不到了……然后我,我趁看病的时候,偷了姜医生的钱……”
说到这儿,我哽咽得说不出话了。
向他坦诚错误,比犯错的时候还要羞耻。
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做过这种事。
湛零一言不发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