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睁眼,发现守在床边的人是季堪白。
他在对我微笑,可是那微笑中有藏不住的沈重和勉强。
见到他的欣喜还没来得及生成,我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湛零是不可能让他接近我的。
在我的追问下,季堪白知道瞒不住,把我失踪两天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我听到之后,犹如当头一棒。
湛零被抓了。
制药公司闹出人命是一宗罪名,更火上浇油的是,司良也报了案,状告湛零非法囚禁。
他怎么有脸这么干!
司良就是拿准了湛零心高气傲,不可能自揭黑历史,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我想坐起来,但是浑身酸痛,一动就疼。
可是不管怎样,湛零被抓已成定局,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我看着季堪白,还没开口,他就明白了我的想法:“放心吧,孩子也很好,跟你住一家医院。等你能下床了,我们再过去看它好吗?”
“我想现在就去……它出生后,我只看了它一眼,都没看清它长什么样……”
说着,我的眼眶就开始发烫。
季堪白微烫的手指拂过我的眼皮,他点头说:“好,我带你去。”
他掀开被子,要打横抱我,我犹豫了一下,落在他眼裏。
季堪白坐在一旁,耐心的告诉我:“你脚底都是伤,坐轮椅也会疼的。”
看着他眼下熬出的淡淡乌青,我心裏巨难过,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滚下来。
“季堪白,湛零现在是落难……我不想在他落难的时候,做一些会落人口实的事……”
只有天知道我有多么多么的想要抱紧他。
可是我不能那么做。
我跟湛零连孩子都有了。
季堪白没再说什么,去推了轮椅。
我在土路上赤脚走路,脚底被碎石和草叶割的伤痕累累,这一坐下,果然如季堪白所说,脚一落地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