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早产,生产的痛苦也丝毫没有打折,我走出烂尾楼,已经累的想躺在地上就这么昏过去了。
但是不行啊。
我的小东西不知被朱医生藏到什么地方,它正在等着我和湛零。
还有湛零。
我不在,他得多担心。
放眼望去,烂尾楼外是一片荒山野岭,不管远近,一户人家都看不见,我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
一条被汽车碾出轮胎印的土路伸向远方,我沿着土路往前走。
我连鞋子都没有,只能光脚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怕被发现只能走路边的林子,每一脚下去都能踩到石子,尖利的疼。
偏偏天公不作美,先是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没一会儿就转为瓢泼大雨,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幸好有几罐啤酒打底,我瑟瑟发抖的抱着胳膊往前走,感觉这条路怎么这么长啊,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走了十来分钟,也可能走了半个小时,我在土路尽头看到了公路。
这时,一辆私家车从公路对面开过来,速度很快。
雨势太大,我看不清裏面的是谁,躲在林子裏不敢出去。
车子没有转弯,径直从这处不起眼的路口开过去,我确定裏面的人不是司良他们。
我拖泥带水的冲上公路,对那辆远去的车挥手大喊:“救命!救命啊!请帮助我……”
虽说是大喊,但我本来就没什么力气,雨又下的很大,那辆车很快就不见踪影。
我精疲力尽的跪倒在公路上。
虽然心裏头有一股劲儿让我可以保持意识清醒,但我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