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露心情愉悦的走进来,看着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见朱医生给我输液,她有些不屑,不过也没说什么。
毕竟司良说过,我活着比死了管用。
朱医生见湛露摆出有备而来的样子,他伸手扶着她的手臂——
虽然是亲昵的搀扶,但却有意无意的把她跟我隔开了:“露露,这儿也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出去吧……”
湛露不耐烦的推开他:“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怎么,怜香惜玉了?怕我吃了她不成?”
朱医生说:“你想多了,这裏空气不好,你要想待,那就待着吧。”
说完,他先一步出门了。
等朱医生离开,湛露才郁愤的哼了一声,然后扭头看着我,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苏庭芜,我真想夸一句,你好伟大哦!但是呢,很可惜,你费那么大力气生下来的孩子,已经死透了哟——”
我当时就懵了。
湛露继续说:“那么小的东西,比老鼠大不了多少,怎么活的了呢?这裏荒山野岭,什么都没有,好在坑有的是,扔进去一埋,省事得很。你可要保佑自己早点出去。不然的话,我都忘记把它埋在哪儿了,哈哈哈……”
她笑的开怀,笑的解气,笑的花枝乱颤。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爆发出那样的力气——
我一把将湛露抓到床边,扯下手上的针头就朝她身上扎下去!
扎哪裏都好,我要扎死她!
湛露尖叫着往后退,两手两脚毫无章法的往我身上招呼。
结果,针尖透过眼皮,扎进了她最脆弱的眼睛。
她的叫声骤然抬高,一脚把我踢开了。
我摔下床,一只脚还被锁在床上,那姿势真是狼狈的很。
而湛露已经疼疯了。
针尖不是垂直着扎进去的,而是斜着划进去,如果不是她挣扎的太厉害,那么脆的针也不可能划开她半边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