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这种事,我怎么控制得住?
不管我再怎样抗拒,傍晚的时候,该来的还是来了。
朱医生不愿意解开我脚上的锁链,但他到底还是怕出人命,在一旁帮忙,指导我跪在床上,扶着墻用力。
身上的衣服已经一塌糊涂,我扶着冰冷粗糙的墻面,疼的用头撞墻,眼泪和汗水一块儿往下淌。
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司良他们绑架我是早有预谋,就算不是今天,也是以后的某一天。
湛零对我保护够好了,怨不得他。
但是,在这种简陋落后、连一个专业人士都没有、一个亲人都不在身边的情况下生产,我怕的要命。
孩子才七个月,如果活不了怎么办?
我是第一次生产,如果我没熬过去怎么办?
我手上套着一只运动手环,这就是我在车上昏迷之前,从包裏捞出来的东西。
手环是我和季堪白的情侣款,以前因为碍事,我把它放在包包夹层裏,后来就不记得了,没想到随手一捞,竟然找到了它,而且打开还能用。
我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但肯定是远离人烟的。
因为我醒了以后就断断续续的惨叫,司良和湛露只觉得我吵,却并未担心过会被人发现。
朱医生没拿走手环,毛坯房裏什么设备也没有,他又不是专业的助产医生,他需要借助手环的数据来判断我的情况。
我的心率已经超过正常数值,手环一直在滴滴滴的预警,但谁也顾不得关掉它。
一个小时后,手环没电,自动关闭。
与此同时,我也卸下了怀裏的小东西,身子一软,倒在床上。
满手是血的朱医生把一团小如猫崽的肉团包起来。
孩子那么小,哭都没声音。
我的嗓子早就喊到嘶哑,这时已经发不出声音:“孩子……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