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良不再摆出乞求的姿态,而是悠然的躺在笼子裏:“你可以,好好想想……”
他已经从我的反应判断出来,他有跟我作交换的筹码了。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在他面前落了下风,扭头出去了。
把健身房恢覆原样,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回忆湛易寒被杀的那天。
那天,他先是勒晕了柳丹红,又对我施暴。
再然后,柳丹红用菜刀劈进了他的后颈。
后来,湛易寒被柳丹红分了尸。
司良说,人是湛零杀的。
可是,这个过程,湛零是怎么参与进来的?
我越想越怕,越想越乱,脑子开始嗡嗡响,是跟那时一样的噪音。
好疼……
我一手按着胀痛的脑袋,一手摸放在床头的药,但是突然间剧痛袭来,我摸了个空,身体一歪就倒在地上了。
时隔多年,我又梦到了那一天。
过去做这个梦,我都是被湛易寒压在床上挣扎的,这一次我却像个游魂,冷静的审视着这个房间。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湛零冲了进来。
他的头发跑乱了,脸蛋红彤彤,神色决绝而坚定。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卧室裏的柳丹红,又听到了湛易寒的污言秽语。
他走到厨房抽出菜刀,快步来到卧室,在湛易寒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刀砍中他的后颈。
湛易寒倒在我身上,脖子往外喷着血。
我被压在湛易寒身下,透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动作僵硬、满脸是血的湛零。
湛零膝行过来,一把掀开湛易寒,伸手擦去我脸上的血,还给我拢好衣服,盖上被子。
见我一言不发、吓傻了一样看着他,他微微一笑,伸手盖住我的眼睛,轻声说:“不要怕,庭芜,忘掉吧……等你睡醒,就没事了。”
掌心的温度是那么的滚烫,那么的真实。
我的眼泪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