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湛零的床上。
床边站着家庭医生,湛零也在。
医生松了口气,对湛零点了点头,识相的出去了。
湛零走过来,见我一直在看他,他眼神隐痛,动作轻缓的擦去我的眼泪:“还是很不舒服吗?”
我抓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抻开,盖在我的眼睛上。
和梦裏的触觉一模一样。
只是掌心冰凉,不再滚烫。
那个时候,我脑部受创,惊惧交加,极度惶恐不安。
在湛零的暗示下,这段最重要的记忆被沈在心海裏。
我忘记了过去,得到了解脱。
可他手上的血,再也洗不干凈了。
他为了我,杀了湛易寒。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
如果我们没有重逢,如果我没有打开那扇门,他还想瞒我多久?
我欠他的,到底要怎样才能还清?
湛零碰到我的眼泪,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坐在床边,微垂眼眸,一言不发,像等待审判一样。
我进了那个禁地,见到司良,他肯定已经知道了。
可我有什么资格审判他?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阴沈,为什么他会时不时的露出那种溺水一样的无助神色。
他把我留在岸上,自己沈下去了。
而我却只想着自己的好日子,千方百计的推开他,让他越陷越深。
我坐起来,抱住他。
他楞了一下,并没有回抱我,还想岔开话题:“等下我带你去医院吧,医生拿到了你的病历,你该覆查了……”
“放了司良,去自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