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床还是过去的尺寸,我一个人睡还行,两个成年人躺着就太挤了。
我背对湛零,他从后面抱着我,两手锁在我腰间,深而长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后。
在这逼仄的空间裏,他幽幽的开了口:“庭芜,跟我结婚吧。”
我一口回绝:“不行。”
腰间的手紧了紧,湛零问:“为什么?”
“你已经和雪初姐订婚了,她为了你,都跟家人决裂了,你不能辜负她。”
湛零没有说话,解开了我的衣服下摆,一只冰凉的手覆在我的肚子上。
我吓了一跳,一把抓着他的手往外推。
但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轻轻抚摸我腹部留下的刀疤——
这是湛易寒捅一刀后留下的。
我慢慢松开了手。
湛零反反覆覆的抚摸那处疤痕,喃喃的说:“雪初那边,没关系……我会给她一场婚礼,这是我欠她的……但我只跟你领证,我喜欢的是你……这么多年,一直喜欢……”
我听着他的话,满心凄凉。
我和季堪白的山寨结婚证还摆在白城的家裏。
因为每天都能看到,所以习以为常。
我只是没想到,我和季堪白在一起的时间会这么短。
还有肚子裏这个孩子。
如果让湛零知道我怀孕了,他会是什么反应?这孩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我不知道。
我不敢想。
我想要这个孩子,现在我只有孩子了。
如果湛零让我打掉它,我会活不下去。
湛零的告白没有回应,像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但他还是搂着我睡着了。
等他睡着,我挣出一只手拿起手机。
屏保是季堪白的照片,拍照的时候,他在图书馆裏咬着铅笔写制图作业,鼻子上不知怎么沾了墨水,托腮蹙眉,露着两颗整齐洁白的门牙,像只心无旁骛的傻狗。
我的指尖滑过他鼻子上的墨水。
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