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房间和湛零的拥抱都让我觉得恐惧。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可以先去喝杯水吗?”
湛零说:“当然可以。”
他松开手,我镇定的走出房间。
一出房间,我的腿就软了。
我扶着墻壁,不让自己倒下,一步一步的往楼下走。
看……
这就是湛易寒带给我的伤害。
他在我心裏留下的伤痕,就算他死了,烂掉了,化成灰,也根本无法痊愈。
走出阴影,抚平伤痛,说的简单。
如果可以轻易抚平,轻易治愈,那就不叫伤痛,不叫阴影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忘记,而且我也确实在努力忘记。
但是没有用。
湛零把我带回了这个房间。
我拿着水杯,楞楞的站在客厅裏,扭头看着空无一人的玄关。
这个家裏没有佣人,也没有保镖。
要想逃跑,简单的很。
推开门就能出去。
我朝门口迈出脚步,但下一刻就生生剎住。
天下之大,我还能逃到哪裏?
我走了,湛零岂能无动于衷?
这不是把季堪白他们往死路上逼吗?
我沮丧的转过身,刚一抬头,就看到湛零站在二楼,微微欠身,倚在雕花的扶手栏上,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的行动,他尽收眼底,而且尽在掌握之中。
我喝了水,老老实实上楼。
湛零牵着我回到房间裏。
他关了房门,搂着我倒在床上。
他遵守了他的承诺,没有伤害我。
但他的拥抱,实在是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