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给他指了一个金龟婿。”
“那你知不知道,袁先生为了带袁媛回家,不仅让人跟踪她,还要打掉她肚子裏的孩子?”
湛零说:“哦。”
事不关己的淡漠,简直让人恨之入骨。
我两手撑在车窗边缘,一字一句的问道:“季堪白和季承墨的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
湛零淡淡的说:“是他们自己运气太差。”
我看着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了。
他怎么能如此的卑鄙,下作。
心狠手辣。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发光的片段。
挡住我眼睛的湛零……
被六月暖阳镀上金光的湛零……
跪在梨花山说过不会丢下我的湛零……
跟我坐在商店外啃面包的湛零……
替我说话替我挨打的湛零……
拿着小黄鸭拖鞋往我脚上套的湛零……
那么多闪光的回忆,像数不清的小蝴蝶,但是在看到面前这双冰冷眼眸的时候,顷刻间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我把手伸进车窗,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明明心裏有气,有恨,但我现在心力交瘁,吼不出来,也叫不出来。
我只能用乞求一样的语气,低声下气的说:“湛零,我听说,你变成这样是因为我……让你受到伤害,我很抱歉……如果你恨我,你冲着我来就好了,不要动我身边的人。”
湛零毫不费力就挣脱了我的抓握。
他顺势裹住我的手,眉眼温润,掌心冰冷:“你错了,庭芜,我怎么会恨你?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愿意向别人求助,也不肯向我低头。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低头,我就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