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找出首饰,在宁安辰的陪同下回医院去了,准备明天去银楼卖掉筹钱。
大家在外跑了一整天,担惊受怕,精疲力尽,我就去给他们买外卖,想让他们吃得好一点。
我坐在店裏靠窗的位置等打包,心情很低落,也就是不经意间的一个扭头,我瞥见路边停着一辆眼熟的黑金色跑车。
顿时,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冲出去,站在跑车前,盯着驾驶舱的位置。
不透光的车窗缓缓降下。
湛零果然坐在裏面。
我说:“你跟踪我。”
他怎么能这么下三滥。
湛零穿着暗色的衣服,看起来精神很不错,漆黑的眼睛裏甚至映出了光。
他一手搭在车窗上,微微抬头看着我,语气平和得好像我们不曾有过龃龉:“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季堪白还在生死线上徘徊,我们的生活因为他一朝倾覆,他现在却轻描淡写的问我,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我对他的愤怒已经淹没了所有的情绪,这会儿都快气笑了。
然后我确实笑了出来,笑的气喘吁吁,充满讽刺和苦涩,肯定很难看。
而湛零就像一个心胸宽广、礼节周全的绅士,目光温和的註视着我,饶有耐心的等待我的回答。
我笑不下去。
我快哭出来了。
我说:“我跟你吃饭,你就放过我们吗?”
他说:“那不够。”
我深吸一口气,说:“宁家的事是你捅出去的。”
“是。”
“宋家被银行拉黑,是你干的。”
“是我。”
我攥紧拳头:“袁家要把袁媛带走,也是你示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