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堪白打电话让季承墨回来。
兄弟两人头一次站在一起没有针锋相对,竟然是在父亲的遗体前。
就算再落魄,再悲伤,季承墨也还是高傲,他面无表情的给床上穿戴整齐的父亲理了理衣领,然后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季堪白站在他身边,像个大男孩一样,无声的哽咽落泪。
我和袁媛站在门外。
袁媛一直在哭,悲痛又内疚,压抑的哭声在走廊裏回荡,听起来格外凄凉。
季承墨的女秘书陈熹则是站远了些,压低声音,打电话联系殡仪馆。
我倚墻站着,近乎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季老伯人很好,对我也不错,并没有因为我地位低就说我配不上季堪白。
我跟他见面不多,但心裏已经把他当长辈了,他这样仓促的离世,我当然难过。
可是,如果……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呢?
上次离开云城前感受到的危机,在今天成为了现实。
如果湛零击垮季氏,是为了那句「我等你回来求我」呢?
正想着,一对和季老伯同代的夫妻也来了。
在陈秘书的介绍下,我知道了这对夫妻是宋学诚的父母。
季老伯和宋母是亲兄妹,宋氏夫妻一到场,立刻就被陈秘书带到病房裏去了。
宋母在裏面哭的捶胸顿足,撕心裂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一行眼泪滑下来。
为什么……
偏偏是这个时候……
殡仪馆的人做事很迅速,很快就有人过来处理后事。
季老伯被拉回他住的老宅了。
现在天气冷,遗体可以停,季承墨和季堪白要在家裏给他办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