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我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裏塞了东西,吐不出来,眼睛也缠了胶带,稍微一动,塑料胶带就在脸上嘶嘶啦啦的响。
我挣了一下,被细细的尼龙扎带反绑的手腕传来剧痛。
扎带绑太紧,都快勒进肉裏了。
挨了打的脑袋也跟着凑热闹,我还没怎么挣扎,脑子裏就像炸开锅一样,除了耳鸣,还有马达空转时发出的那种嗡嗡的噪声。
没被胶带封住的鼻端传来了血腥味,我一吸气就被呛住,张嘴想要咳嗽,嘴裏的异物却顺势堵进了喉咙。
呼吸忽然中断,窒息让我不顾疼痛,开始剧烈的挣扎。
我想把嘴裏的东西吐出去,可是嘴被封住,根本吐不出去。
挣扎之中,我带着椅子歪倒,右边的胳膊和椅子一起着地,发出「咚」的一声响。
然后周围就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撕下我脸上的胶带,我连呕带吐的把嘴裏的异物吐出来,一边咳嗽一边费力的深呼吸。
耳畔的轰鸣越来越大声,我有气无力的倒在地上,脸贴在铺了塑料膜的冰冷地面上。
这是什么地方?
是谁绑了我?
随着呼吸恢覆,轰鸣声渐渐变小,地面传来沙沙的声响,是那人踩着塑料膜走到我跟前。
然后,那人撕下了蒙在我眼睛上的黑胶带。
视野骤然亮起,我瞇了瞇眼睛,再睁开时才看清,蹲在我面前的人是白沫瑶。
又是她……
她一改白天在公司的千金小姐打扮,穿着利落的皮衣牛仔裤,头发如数扎起,被灯光照着的面庞雪亮耀眼,鲜艷的红唇好像随时都会滴出血。
她揪着我的头发,逼我抬头看她,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苏庭芜,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