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裏一股甜腻酒味,乐队几人还有几个眼生的女生正围成一圈打牌,桌边摆着好些或空或满的酒瓶。
在沙发上,湛露正千娇百媚的依偎在季堪白怀裏,两手举着玻璃杯,往他嘴裏送酒。
季堪白脸色酡红,目光迷离,一手搂着湛露的肩,另一手握着她的手腕。
一杯酒喝完,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落到腰间,然后把她紧紧抱在怀裏,埋头在她脖颈间呼吸。
湛露搂着他的头,咯咯的笑,脸色是醉人的桃花色。
众人看见,都跟着笑起来。
多么香艷和谐的画面。
只有我是突兀的。
这时,鼓手看见了我,瞪圆了眼睛站起来,手裏的酒杯都吓掉了:“庭庭庭芜!你怎么……”
旁边几人也都看过来,认识我的都面带惊慌,不认识的那几人面露不解。
而季堪白也动了。
他从湛露身上抬起头,看到我的一瞬间有片刻的惊愕,但是很快,他眼中的血色就上来了,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在生气。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一手重重搭在我肩膀上,凑近我说道:“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眼神浑浊,一开口,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种姿势,这种态度,都是我没有见过的。
我越过他的肩膀,看了湛露一眼。
湛露并未起身,悠闲的倚在沙发上,像一尾慵懒的美人鱼,讥嘲的看着我。
如果这是她的挑拨离间,那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收回目光,看着季堪白:“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季堪白楞了一下,随即挑刺一样的说道:“你的电话我就一定要接吗?”
“我们出去说好吗?不要在这裏。”
我不想在这儿,让所有人——特别是湛露——看到我的难堪。
季堪白笑起来,一下下的拍着我的肩膀,下手很重,真的疼:“为什么要出去?你要跟我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