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堪白最终也没出门,陪我在家写作业。
但是乐队训练排的很紧,他总不能一直陪着我。
第二天,他没有来,我一个人待在家裏。
外面天气正好,但我心头阴霾密布。
我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脑袋裏一会儿是仓库,一会儿是湛露,一会儿是葬礼,一会儿又好像回到了厦城,回到不幸开始的那个雨夜。
一切都是从那通电话开始的。
我下意识的缩在床角,用被子牢牢地蒙着自己,胸中酝酿着一声歇斯底裏的尖叫。
我快疯掉了!
恍惚之中,好像有人在拍门,又好像只是我的错觉,我在那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密集的拍门声中,倒在床上,紧紧的抱着被子,缩成一只蚕蛹,浑身不住的抖。
是徐明倩她们找上门了吗?
放过我吧……
我受够了……
突然,身上的被子被大力拽开,天光骤然照进来。
我满脸是泪的看着站在床边、抓着被子、一脸惊愕的宋学诚,一时间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被我吓一跳,立刻伸手拉我:“小面!你怎么了?”
他自己顿了顿,怒道:“是不是季堪白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说着,他起身就走,我想拽住他,可是手指没有半点力气,他的衣袖从我手裏滑走。
我只能爬下床去追他,但是脚一落地,整个人都绵软无力的倒下去,摔出「咚」的一声响。
宋学诚都跑到门外了,听见声音又折回来,把我扶到床上,拉起我摔地上的那只手臂,气到不行:“你别拦我!今天我一定要找他讨个说法!”
“别生气,不是他……我是……我是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