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要把徐明倩卷土重来的事儿告诉季堪白了。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我想起陈警官说,报案的事不能声张。
我不知道这个「不要声张」包不包括季堪白,只能把话全都吞下去。
都已经报警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止住眼泪,对季堪白露出了笑脸:“我没事。”
季堪白狐疑的看着我:“真没事?”
我跳下床,把他糊弄过去了,然后下楼准备午饭。
在楼下做饭的时候,林姨也正好下来洗碗,一见我就惊讶道:“庭芜闺女,你咋哭了?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看着她,笑了笑,把早就带上的钱还给她:“不是的,林姨……我能力有限,不能补习了,钱还是还给你们吧,对不起。”
林姨一听,哪裏肯收,立刻怒道:“是不是我家那猴子不服管教、在课上捣乱了?”
林姨的儿子,是那群人中最沈默的一个,全程没有参与恶行,但也没有说一句话来阻止。
我说:“不是这个原因,是我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好吧,本来你也在放假,让你补习是强人所难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帮我儿子,他那成绩真是……哎……钱你先不要给我,回去休息一下吧,要是明天你还坚持,咱们再说,啊。”
“我真的不行。”我把钱放在桌子上,“林姨您还是拿走吧。”
林姨没办法,从我这儿问不出所以然,就气势汹汹的找她儿子去了。
不一会儿,她儿子被打得鬼哭狼嚎的从家裏逃出来,下楼看见我,心虚的瞟了我一眼,然后撒腿跑掉了。
我没再理会林家的吵闹,看着炉子上静静燃烧的火苗。
下午,我没有出门,乐队叫季堪白去练习,他推掉了,坐在我的位置上打开马雪初送的那套练习册,一笔一划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