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也没把湛零和手表的事告诉季堪白。
季堪白不喜欢湛零,我何必总提他,让季堪白不痛快?
季堪白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总让他为我的事操心。
大年初一,季堪白回家了,就算再怎么跟家人不合,这天也是一定要回去做做样子的。
初二他要回乡祭祖,家裏还是只有我一个。
宋学诚来了一趟,拿了好些腊味和年货,他是顺路来看看我,没坐一会儿,就一阵风似的离开,走亲戚去了。
这也是他的温柔之处。
以前我们因为补课费闹了一次,之后他再帮助我,就不再给钱了,而是找各种理由,像个扶贫主任一样,带着各种食物来接济我。
食物和钱的意义不一样,我也就收下他这份好意了。
虽然自建楼的租户没什么坏人,但在一块儿生活,公共区域裏三天两头就有人丢东西。
而且,要是把这么多腊肉腊味放公共区域,让人看见,又是一堆闲话。
我就把它们串一串,挂在窗外了。
乐队行程很紧,季堪白初三回来,来不及见我,先去乐队报到。
其实我真有点后悔让他回乐队,他经常弹琴练琴,我们在学校又尽量保持距离,在一块儿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但是,他那么喜欢弹琴,那是他的爱好,他的寄托,我也不好说什么。
如果让他在我和琴之间做选择,他会选我。
可我为什么要让他做这种没有意义的选择?
既然喜欢,去弹就是。
大年初三,补习班开课,我也要忙了。
上午两个小时,学数学,下午两个小时,教英语。
我提前给几个小孩发了摸底习题,让他们做。结果,交上来的要么是白卷,要么惨不忍睹。
这群小孩都是男孩,非常顽劣,一点准高中生的样子都没有,放假只想玩,过来上课只是受不了各自妈妈在家的贯耳魔音,才躲出来求个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