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堪白回来的时候,春晚已经接近尾声。
他在外面敲门,声音急切兴奋,像实习期的圣诞老人:“苏小九,快起来!”
我合上抽屉,把那只手表藏起来,然后调整呼吸,走过去开门。
季堪白穿着厚厚的面包服,房门一开就张开双臂,一下子把我抱了个满怀,凉凉的下巴在我头顶蹭来蹭去:“等急了吧?是不是想我啦?”
我笑了笑,依偎在他怀裏:“是啊,你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快睡着了。”
“演出要加场,我给你发短信了,没收到吗?”他走进来,拿起我的手机,说道,“你还没读呢。”
我站在门口,对他微笑:“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煮点饺子。”
“先不吃了,人民广场在倒计时,咱们现在过去还赶得上!”
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羽绒服,急吼吼的往我身上套,又催我穿鞋子。
我有点心不在焉,穿了鞋子,鞋带没系好,刚抬脚就踩了鞋带,忽的朝前扑倒。
季堪白眼疾手快拽住我的帽子,把我拽到他怀裏,好笑的说:“怎么这么没精神?是困了吗?”
我看着他,努力想要笑出来。
但最后努力失败,我笑不出来了。
我扶着房门,有气无力的看着他:“今天可以不出门吗?我想在家躺一会儿。”
季堪白伸手摸我的头:“没发烧……”
然后他紧张起来:“是不是不舒服了?我们去医院吧。”
他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我站着不动。
他楞了一下,回头看着我,疑惑道:“苏小九……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季堪白,今天是好日子,本来我应该为你们表演成功庆祝的……但是我,我现在,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