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我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跑,可是我僵在门口,一步也动不了。
湛易寒打扮得很像成功人士,头发整齐,西装革履,一看到我就站起来,露出了一个极具欺骗性的和善面孔:“庭芜,怎么不过来?连叔叔也不认识了吗?”
多么的温柔善良,多么的优雅端庄。
教职员室的女教师们都纷纷看着他。
可是不管他再怎么装,我也记得他那狰狞的脸。
我挣扎着后退一步,几乎从嗓子眼裏挤出了几个字——
“我不认识你……”
话音一落,他就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裏!
厌恶值瞬间到达巅峰,我浑身都在颤抖,感觉下一刻就要原地爆炸了!
湛易寒紧紧的搂着我,声音急切,充满担忧:“你离家的这段时间,我和你阿姨都很担心啊!”
撒谎!撒谎!
我用力推他的肩膀,却听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要我在这裏说出我们的事吗?”
我的手一下子软了下来。
在这裏?
绝对不可以!
那不堪回首的骯臟的过去,如果在这裏被揭发,我宁愿和湛易寒同归于尽!
像是看出了我的憎恶与决绝,湛易寒轻轻一笑,松开了我。
处理这件事的依然是马主任。
马主任感觉这事儿有点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就打电话把陈警官也叫来了。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间空教室裏,湛易寒面对他们,侃侃而谈。
“这孩子不叫苏玖,她是我的小侄女,叫苏庭芜,是厦城人,父母都去世了。”
湛易寒递上了我在厦城时拍的照片,“是我和妻子在照顾她,可这孩子也不知是不习惯还是怎么,突然就离家出走了,我和妻子一直在找她。”
说完,他还嗔怪我:“庭芜,你这孩子的心可真狠,一走就是半年,你就一点都不想家吗?”
在桌子下面,他的手按在我的腿上,威胁的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