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练习册上写了季堪白的名字,他的则是写了我的名字。
我们俩相对坐着写作业,一时间,房间裏除了煤炉燃烧的声响,就只剩下了笔尖落在纸上的哒哒声。
季堪白安静得过分,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一手撑着脸颊,另一手拿着笔,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漂亮的字迹。
他写字的手跟我写字的手在桌子的同一侧。
哎?
左撇子……
季堪白察觉到我的註视,抬起头,笑盈盈的问:“怎么一直偷看我?”
我说:“我看自己的男朋友,怎么是偷看?我光明正大的看。”
季堪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楞了一下,自己先脸红了。
我忍住笑,说:“快写吧,考试大部分题都是从这套书裏出的,只要咱们好好做,一定能考好的。”
季堪白捏着笔,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嗯」了一声,耳根红彤彤的。
我看着他偃旗息鼓,老实学习,感觉自己好像get到了对付他的办法。
在谈话中,他总是抢先占据有利地形。
如果脸皮厚一点,他的反应就会变得很好玩。
我暗笑一声,也埋头干活。
季堪白一直在这儿呆到晚上,昨天买的菜还有剩,我做了杂烩菜和热汤,把他餵饱才送他走。
出门的时候,我们碰到了住在楼上的张阿姨。
这个小区裏,大多住户对我和柳丹红很宽容,柳丹红能免费住在半地下室,也是这些住户们可怜她,才给她这么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但是,认为柳丹红疯疯傻傻、觉得她住在这儿晦气的人也不是没有。
张阿姨就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