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堪白平静下来之后,并未把「噩梦」的内容告诉我。
他不说,我就不问,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睡了一阵,他不困了,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翻练习册,嘴裏还感慨:“不错啊,差不多都写完了。”
我有气无力的说:“这学期都快结束了好吗?你天天不写作业不做题,期末考试真的没问题吗?”
季堪白不甚在意的说:“考好怎样,考坏又能怎样?成绩又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我把他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单拿出来:“但是你这成绩很能说明态度问题啊。”
季堪白表情凝固了:“怎么会在你这儿……”
“也不知是谁把它夹在练习册裏,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
我展开念,“语文,22分,数学,22分,英语,22分——加起来正是六六大顺哎!历史……”
季堪白伸手就抢,我转过身,继续念:“历史,11分,政治,11分……你是算好了分才写答案的吗……”
他扑过来夺成绩单:“苏小九!”
“哎呦!”
我躲闪不及,被他扑倒在地,他要抢我不给,两人在地上滚了一通,不知怎么就变成我被他压在地上的姿势了。
这是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位置。
我们也不是少不经事的小孩子。
在四目相对的时候,我们意识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这气氛完全不同于以往拥抱时的温情款款。
它更加的……
炙热……
季堪白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那双总是睡眼朦胧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睁开。
他刚哭过,眼圈微红,让现在的他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柔弱。睡乱的头发软软的垂下来,温柔了他的脸部轮廓。
真实的重量和呼吸,还有他背后的吊灯灯光,都让我感觉有些晕眩。
但我不害怕,也不讨厌。
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