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岁檀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尚未长成的少年太子身上:
“我的小殿下,还是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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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归猛地跌入阮岁檀识海裏,看见他正站在一扇门前,似乎已经犹豫了很久,方才伸手轻轻推开那扇门。门裏面雾色朦胧,轻纱坠地,满室旖旎。
阮岁檀似乎被房间的了的场景惊呆了,他在门口停留片刻,终是轻轻一推,走进去了。
司归看着他走进去,从打开的门裏,似乎传来了某种香甜的气息。
“师尊……”有人在犹犹豫豫的敲门,语气裏是做错事的忐忑。
司归走到门口,看见阮岁檀站在轻纱帐前,透过纱帐,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手中拳头逐渐握紧。
司归越过他的肩头,看到床帐裏躺着的人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但愈发粗重的喘息越来越清晰可闻。
“师尊。”像是听到了裏面人的声音,敲门人的力气重了一些,
“我错了,让我进来看看你好不好”
“殿下。”床帐中的人,艰难的坐起来,勉强拽着床头的纱帐方不至于跌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覆气息,
“殿下,请恕臣此刻不宜接驾,殿下……请回吧。”
外面的人像是急了,却畏于什么不敢直接冲门而入,只在门口苦苦哀求:
“师尊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我错了,不该在下界乱逛,随便带东西上来,可,可明明他们说这个糖丸吃了会很开心……我还特意去做了糖葫芦裹在裏面,片刻不停的回来,想让你吃到好吃的……师尊,我去叫药仙君过来看看可好”
“殿下,”床帐裏的人哭笑不得,
“你啊,真是个孩子——”
哗啦一声,那人拽着借力的轻纱被整片扯下,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师尊——”
“师尊——”
太子一听裏面传来异响,什么也顾不得了,破门而入想要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师尊是不是受伤了——
“师尊……”年轻的太子像是看不到轻纱后面同样惊呆了的两个人,他保持着破门而入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床帏之上。
他那平时谈笑风生温文如玉又杀伐果断的师尊,此时衣衫凌乱,伏趴在床上,似乎连一丝力气也无。
那人狼狈至极,勉强扯了掉落的轻纱搭在自己身上,企图遮掩几分,却不知道那轻纱遮掩下春桃般的红,越发夺人心魄。
“师尊……”年轻的太子殿下像是数日未进水米,喉间干涩得很。他咽了咽,却发现连唇也干了。
“让殿下见笑了,”那人苦笑一声,
“殿下切莫说出去,否者臣这张脸没处放啊。”
“师尊……我,我……”年轻的太子殿下像是中了邪一般,走到床帏边,
“师尊,我……师尊……”
那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勉强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小殿下,却见他眸中迷茫,显然是陷入了某种幻境中,唇边还沾一点山楂的残余。
“……殿,下你也吃了”
“糖,好吃,甜。”
那人捶了床帐一拳,却因气力全无,连个印记都没留下:
“阮岁檀啊阮岁檀,瞧你一世英名,竟然会栽在这种小药丸上。待我查出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子给你下的套,必然把抽他三百戒鞭——嗯……”
人人皆知,无相剑尊阮岁檀性喜静,把明王府建在高山之巅皑皑白雪中,仙仆们非令不得擅入。
没人打扰,亦无人阻碍。
太子殿下把满帐的轻纱,全都拽了下来。
满室轻纱坠地,袅袅若仙云迭雾,床帏上的两人,气息靡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