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
阮岁檀猛地倒退一步,脚下轻软薄纱像是毒蛇一般纠缠着他。
“师尊——”
有人从背后轻轻扶着他,胸膛宽厚臂膀结实,已经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
阮岁檀却不敢转头看,他怕只要一转头,努力掩藏的情绪就会瞬间崩塌。
“师尊……”背后的人用手,轻轻捂上他的眼睛,
“师尊,别怕。”
阮岁檀心臟咚咚咚直跳,伸手搭在捂着眼睛的手上:
“阿归。”
司归就着这样的姿势,把他揽进怀裏。
床榻之上的旖旎依旧继续,年轻的太子殿下像是吃到了最甜美的果实,爱不释手的捧在掌心,翻来覆去的舔舐,每一口都是如此的令人魂不守舍。
另一个人溃不成军,任其予取予求,只在难受至极的时候,从鼻腔裏发出一点压抑的闷哼。
“师尊,师尊……”
“闭嘴!——啊!”
司归扯下衣服下摆,盖在怀中人的头上,捏了个小隔离阵法:
“别看,别听,我带你出去。”
怀中人沈默片刻,点点头。
司归牵着他的手往前走,走出高大的宫殿门口,外面是千裏冰封万年飘雪,白茫茫一片,只剩殿前院中一树红梅。
·
小太子蹦蹦跳跳跑过来,后面一群仙仆远远跟着,并不敢上前,小太子高声喊道:
“师尊!师尊!今日天帝考我功课都过了!这几日不见你上朝,说是病了,我给天帝告了假来看看你。师尊哪裏不舒服”
雪中舞剑的人收了剑,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小太子,脸上的笑意柔软了几分:
“小殿下,臣没有病,臣最近在琢磨一套剑法,偶有所得不能中断,就给天帝告了病假。”他食指贴着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可别告诉天帝臣假病。”
小太子抚了抚胸口:
“可吓得我,这几日都没歇好,师尊没生病就好。”小太子好奇看了看自家师尊的寝宫,传闻裏的明王府是整个上界最最冷清之地,终年大雪纷飞,连飞鸟都不愿来。
小太子小心翼翼的提起一直笼在长袖中的篮子,篮子裏躺着一颗尺长的树苗,他把篮子捧到师尊面前:
“师尊,我听说明王府裏空空荡荡,特意去花园裏挑了一颗红梅树,我把它种在院子裏可以吗”
剑尊接过篮子,朝背后一指:
“种这裏吧,过几年开花了,臣在寝宫裏也能看到。”
小太子重重点头:
“好,那就种在这裏。以后开花了,我再带一对梅瓶过来,剪几只花枝插瓶摆在床头书案上,可好看了。”
剑尊揉了揉小太子的头,牵起他的手,往寝殿裏走:
“好,都听小殿下的。”
·
阮岁檀头上盖了块布,又被施了隔离符箓,听不见也看不见外面:
“怎么停下了。”阮岁檀想要摘下头上的布,被司归拦住。
“院子裏有一棵老梅树,开了满树红梅,冰天雪地裏,煞是好看。”司归握着他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去。”
他牵着他在厚厚的积雪裏踽踽前行,在红梅树下,与那年的剑尊和小太子擦肩而过,各自带上自己最重要的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去。
司归推开明王府山门,一脚踏进欢声笑语裏。
热闹的宴请上,天帝坐在上位,两边陪坐着王族重臣,大殿中间仙姬们长袖做舞,百灵鸟儿歌喉婉转,鼓瑟笙箫。仙仆们流水一般端来各色仙露美食,琼浆玉液片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