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一万年了,他的灵体再不回去,罪渊旁的法体就要死透了。”白玉京道。
“你就当可怜他,好好一个明王,本该裂土分疆,逍遥快活,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太子太保’,不得不去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太子殿下,他把你带大,教会你成长,你是天帝眼裏合格的继承者,是百仙眼裏的太子殿下,可你呢,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去捅了一个天大的窟窿,天帝震怒,百仙反对,你还要一意孤行,要去完成你心中那个‘道’,你要做英雄,你要成全自己的‘正义’,所以你死了。”
“……他舍不得你死,他怎么舍得你死。你是他天天放在嘴边的小殿下,是他用尽心血培养的学生,你要以身殉道,他只能逆天改命。”
“太子殿下,他的命快没了,你放过他吧,理他远一点,自己找个地方安静的去死吧,别再拖累他了。”
风过树梢,沙沙作响,司归静静站在那裏,一动不动,仿佛是座雕像似的,良久,他的声音才顺着夜风穿到白玉京耳裏。
“所以,在舟安镇百宝阁,你才找到我,给我说那些事情。”司归道。
白玉京道:
“他快不行了,不能去魔宗,那裏只会加快他灵体的衰败。按照他现在的状况,无法重登升仙臺,我只能带他先回西陵金阙宫调养。你自己找个安静地方等死,别再来烦他。”
司归点点头:
“好。”
“”白玉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好,你带他去金阙宫,带他去升仙臺,带他回上界,让他灵体归位离开罪渊,我去找个安静地方等死。”司归看着白玉京,
“这些不是你说的吗,我答应了,你带他走吧。”
司归披着满身萧索月光,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匣,抛给白玉京。
白玉京接住,看了看,问道:
“这是什么”
“往生棺,”司归捏了个法决,那玉匣蓦地变大,
“听说用这个可以在登升仙臺的时候帮助抵挡雷劫。”
白玉京惊讶道:
“你不知道往生棺是什么吗”
司归:
“往生棺一直藏在魔宗,我若不知道怎会怀着一丝希望,把往生棺扔进戾天崖裏……谢谢你舍了一身凤凰骨帮他挡住狱火,不然往生棺也无法护住他的神魂。”
白玉京捏了个法决,那往生棺瞬间冒出一道金光,眨眼间变成一把三尺长剑。
“藏心剑!”
白玉京握住剑柄:
“往生棺就是藏心剑,无相剑尊阮岁檀的本命剑,你竟然不知道”
司归:
“可他不是把藏心剑给了柏原逸吗十六年前柏原逸拿着藏心剑,亲手杀了他。”
白玉京摇摇头:
“柏原逸怎么会杀他,他连阿阮打个喷嚏都会紧张,怎么会杀他。
“可我明明看到……”
白玉京:
“你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就像十六年前云州十万生灵尽数死于冥火,所有人都以为只有阮岁檀能催动冥火,就连他都以为是自己下的手。那年云州境内疫鬼横行,没有人知道那些疫鬼是从哪裏来,疫鬼带来的瘟疫极短时间内在云州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还有谣言是什么魔宗的冥王将临,才会派来众多疫鬼做先驱。”
“这样的谣言居然也有人信,他为了查明真相,从荒原来到云州,什么事情都还没搞清楚,一场冥火便烧了起来。”
“阮岁檀从此成了叛宗入魔,虐杀云州十万生灵的恶徒。”
“人人喊打,罪不容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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